从冬青山的第二条路线出发,既然一晚上时间宽裕,他们可以在抵达玉兰山时恰好观赏到早晨日出,并且会在每个小时核对一次人数,同时确保队员的身体状况,如果有任何人感觉不适,可以选择中途退出并返回冬青山。
其余的人自然是讚同这个计划,于是大家稍作整装便正式开始了今晚的骑行之旅。虽然骑行队伍的前进速度不快,但骑在前列的大多还是经验丰富的骑友,至于像姜迟迟他们这样的新手则骑得相对慢一些,位置基本靠后。
不过,姜迟迟回头望了一眼,她发现那个特殊乘客竟然也骑在队伍的最后方位置,不仅如此,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两人自下车以来就一直在忘乎所以地交谈中。
为了更接近特殊乘客的位置,姜迟迟又悄悄地放慢了骑行的速度,骑行速度又降了一点,这时,她註意到架在自行车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打开一看,原来林瑞已经找到特殊乘客的身份信息。
【特殊乘客的名字叫佟茂,今年29岁,是一个健身教练,他就职于冬青区的一家知名健身会所,交友甚多,社交圈子广,除去工作的时间外,通常出没各路酒吧和聚会场所,现在居住在冬青小区14栋604单元。】
【佟茂目前单身,没有固定的伴侣,因为出于对户外活动的喜爱,所以在最近两个月加入了一个骑行俱乐部。】
骑行俱乐部?如果没有搞错的话,应该就是现在这个小明组织的老手骑行队。
姜迟迟接着往下看去。
【佟茂在特控局登记的超能力是耐力持久,据资料裏显示佟茂在测试超能力的时候,时间可以维持一天,但是在使用能力过后,需要两周的时间来恢覆,所以佟茂说一般他不怎么使用超能力。】
姜迟迟轻皱了皱眉头,她将脚搁在地面停住了自行车,快速地敲打着手机键盘。
姜迟迟:【那关于受害者的消息有吗?】
林瑞:【没有新消息,最近因为咱们的大力宣传,百花城的犯罪率比以往下降许多,特控局和警员那边也没有接到新的无名受害者尸体报告,当然除去那些特别的。】
看到这裏,姜迟迟一时没想起来,有些疑惑:【特别的指什么?】
林瑞:【芍药公园案。】
一提及此,姜迟迟瞬间秒懂,芍药公园案现已被列为棘手案件,倒是实至名归。
自从曝光了芍药公园案受害者的关键线索后,他们相继发现了更多位具有相同特殊特征的受害者,新的受害者持续出现中,然而,关于凶手的有用信息几乎没有,当然除去姜迟迟贡献的那张关于凶手面貌的图纸之外。
而那张揭示凶手面貌图纸的来源,她给温雪的解释理由是通过奥利奥,也就是温雪家裏那只黑白猫咪那获得的线索,至于为什么她能够听懂奥利奥的猫言猫语,给出的又是另一番新的解释。
这种谎言的背后总是需要更多的谎言来维系和遮掩,就像编织一张覆杂而繁细的大网,一环扣一环,而真相的源头却是悄然无息地隐藏在这谎言大网之下。
“小姜,你怎么停下了?”这时,姜迟迟听到钟锦略微喘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迟迟抬眼一看,原来是骑在前面的小明发现她不见之后,两人又迅速折返回来找她。
她连忙解释:“没什么,就是工作消息而已。”
边说着,她将手机屏幕锁定,重新蹬起自行车,“我们赶紧跟上大部队吧。”
有趣的是,小明和钟锦两人分别骑在姜迟迟的左右两侧,骑行中还是聊天比较有趣,小明开了个话头,聊起了他的工作。
“现在的学生竞争真是一个比一个卷,就连这难得的暑假假期,补习班竟然也是人满为患。”
“怎么说?”姜迟迟问。
他们赶上队伍的时候,正好经过一个休息点,于是他们下车并肩推着自行车走向休息区。
“我本来只是想着假期找份兼职挣个小钱,没想到补习班都这么忙,简直快累死我了,比在学校裏上课还费劲,”小明一脸苦兮兮地抱怨,眼尖的姜迟迟看到右边钟锦的嘴角悄悄翘了两下,仿佛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特别是有的学生被家长强制报班过来的,他们总是喜欢躲在后面开小差,我又不能完全不管,搞得我要费双倍心思去留意他们。”
“不像在学校,虽然我是班主任,但我的学生都是那种乖巧听话的类型,好管教,”小明说着,脑海裏突然浮现出一个女学生,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到这裏,我们隔壁班有个女学生,经常因为身体不好得住院那种,通常这样的孩子应该很文静听话吧?”
小明的话语间充满了意外和感慨,“结果呢,我听其他老师互相私下议论过,说那孩子的性格其实特别糟糕。”
钟锦好奇问了一句,“有多糟糕?”
“开小差不专心听课都还算轻的,她特别喜欢欺负别的同学,尤其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小明语气稍顿了一下,“可却偏偏最爱找那些比她更弱小内向孩子的麻烦,好在,现在她又住院了。”
听到这,姜迟迟插话询问:“那位女同学叫什么名字?”
“唐明珠。”
姜迟迟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眼角余光看见到远处的佟茂不知道和年轻女子说了些什么,两人突然朝休息区一旁的树林中走去。
姜迟迟不假思索,迅速从背包裏取出棒球棍,由于最近经常出门执行任务的缘故,她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着这个棒球棍。
“小姜,你干嘛?为什么突然拿了一根棒球棍?”
姜迟迟边将背包挂到自行车把手上,边心不在焉地回应:“我去趟洗手间。”话说完,便快步小跑跟去树林裏。
小明和钟锦一脸问号:“等等,你上洗手间为什么要带棒球棍?”他们的神情上写满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