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说独家发表
鎹鸦带来了主公的命令,隐得把炭治郎和祢豆子送去鬼杀队总部。赫兰已经参加了很多次柱合会议,觉得自己在那听着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就不打算跟着去了。竈门兄妹可能会经受一定的考验,但总归会被理解的,毕竟这两个孩子是天选之人。
于是他们在离总部还有不少路的地方就调转方向,往蝶屋那边走。
那田蜘蛛山救援浪费了很多时间,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九柱都非常尊敬主公,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是不会翘掉柱合会议的,赫兰非常想知道蝴蝶忍宁可错过会议也得完成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香奈乎已经先一步陪同伤员们返回,用蝴蝶忍调配出的解毒剂,为中了鬼蜘蛛之毒的剑士们治疗。她早就习惯了指挥,程序有条不紊,特别熟练,赫兰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一个个被包成木乃伊、只露出脑袋的倒霉蛋。
善逸也在其中,因为香奈乎支援得早,他受到的伤倒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这孩子每次见到米迦,眼神就微妙地哀怨,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该死的现充,老是遇见,还打不过。可惜现充本人并不会在意他的任何小动作,无视得非常彻底。
赫兰:“忍呢?”
香奈乎:“师父在卧室。”
“唔唔唔——”善逸挣扎着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嘴巴被绷带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一个清晰的词汇都吐不出来。
赫兰看了他一眼,用平淡的语言表达了同情之意,然后毫不犹豫地,关门离开。
一点诚意都没有。
善逸:…………
他只是想问问炭治郎在哪而已!为什么这么难啊!
赫兰来到蝴蝶忍的卧室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裏面才传来一句“请进”。
这毕竟是女性的房间,米迦不适合进去,就直接站在门口等了。赫兰走了进去,屋裏没开灯,帘子是拉上的,显得有些昏暗,她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什么奇怪的药味。
“不是吧……”千星喃喃地说。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幻境中,千星烦躁地踢着空气,“我想不通,到底是一百年前的医生太厉害,还是后世代太垃圾,难道她们的医术都失传了吗?”
蝴蝶忍坐在床边,香奈惠刚刚直起身子,背靠床板,额头上还都是细密的汗珠。后者拿毛巾擦掉了汗水,接着绽放出温和的笑容:“你来了。”
香奈惠看起来很累,但她尖锐的獠牙不见了,瞳色也恢覆了还是人类时的紫,整个气息都变回原样。
赫兰直接楞在原地。
这几天赫兰都没在蝶屋遇见香奈惠,问起来时,别人都说她去远方的村子调查恶鬼。赫兰经常呆在这儿,自然不会闲到让千星探测她的存在,随随便便就相信了。
现在看来,她是一直留在房间,哪裏都没有去才对。
“抱歉瞒着你,姐姐已经睡了好几天,今天才醒过来。”蝴蝶忍打开了灯,“幸运的是,转化药效果很好,同样的实验不需要再来第二遍了。”
赫兰:“实验?”
她恍然反应过来。
对了,他们现在能解除到的吸血鬼只有两个,如果研制转化药的话,必须亲身试验,才能知道药物是否有效。
蝴蝶忍手中拿着一支细长的针筒,裏面装着药剂,澄清透明。最前方的孔被堵了起来,若是保护得好,能存放很长时间。“其实两种转化药的原理是相似的,我和珠世小姐分析了一般人类,上弦,姐姐和祢豆子的血液,试着将属于始祖的那部分从身体中剥离凈化……”
赫兰:“我不懂医学。”
“……总之,我必须提醒你,转化的过程很痛苦,甚至有可能导致暴走。”蝴蝶忍把针筒放进盒子裏递给她,“如果要用的话,请确保周围安全,并一直陪着百夜先生。”
赫兰拿着木盒,心想她只和无一郎提过寻找转化药的念头,对方不像是会把这种事乱说的人,恐怕是蝴蝶姐妹自己猜测出来的吧。……奇怪,她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啊。“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转化药?”
香奈惠笑了一下,轻松地回答道:“这个问题很简单。我和忍是家人,也是伙伴,我因为一场意外从人类变成了吸血鬼,每天都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遥远。如果以后忍逐渐老去,而我却毫无变化,只能送她离开,那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将心比心,百夜先生肯定也有同样的感觉。”
“但是,人类的身体恢覆力有限,以后再受伤,就不能那么轻易地痊愈了。”
“你觉得这很重要吗?”香奈惠说,“我是鬼杀队的一员,早就做好了战死的觉悟,就算人类的生命短暂而又脆弱,我也会爱着它的。”
赫兰沈默许久,最后轻声道了句谢。
她很少和人说谢谢这两个字,一般都是用别的话语来替代,或者干脆蒙混过关。如此简短的字符,却难以说出口,连自己也找不出理由。
赫兰从来没想着和大正年代的人保持太过亲密的关系,所以总是适可而止,觉得对于普通的战友来说差不多了,就及时抽身离开,始终把自己当作一个随时可以代替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