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胡乱造谣!”<>
“我从来不说姊姊一句坏话,又怎会造谣?明明是姊姊这么告诉世子爷的”<>
“世子妃没有……”周嬷嬷突然想到世子和世子妃那一次的争吵,原来世子真心误会了,但,如今再解释也晚了,世子妃现在这模样,她再愤愤不平也无用<>
花荣月的目光如刀,像要砍在寒莲身上,“是你抢……抢走我的……”<>
寒莲完全不在意,一双貌似清澈无辜的眼,含着多少的蔑视和恨意<>
“姊姊如今这副模样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她的嗓音轻柔却如寒雪凝冰,“记得不?元徽二十八年的春天,姊姊骑着胭脂上街,纵马踩死了一名货郎,那名货郎有个怀孕的妻子,挺着大肚子抓住你想讨一个公道,你不但推倒了孕妇,还打了她两鞭子,然后扬长而去<>
“那妇人身下流血被抬回家裏,小产了,人也亡故,一尸两命,加上枉死马蹄下的货郎,总共三条人命,就因为姊姊的纵马狂奔,三条人命没了,一个家庭毁了姊姊,可还记得?午夜梦回,可曾内疚后悔过一次?”<>
周嬷嬷如遭雷击,不由自主退到一旁转身去看花荣月的表情<>
花荣月愤怒地两手挥舞着,咬牙切齿道:“赔银子了……贱民……贱命……”<>
寒莲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花荣月那张毫无悔意的脸,勾起了唇角“看姊姊这样子,我忽然安心了”不管我在你身上做过什么手脚,你都不冤!<>
周嬷嬷责备道:“寒侧妃,你不该提起这些事来吓唬世子妃,那时你总待在暖香院裏深居简出,从哪儿听来这些加油添醋的话?”<>
“三条人命只值一百两银子,宁国公真是慷慨大方至于有没有加油添醋?宁国公应该心理有数,姊姊不会说不知道吧!”寒莲的心窝微微一揪,可怜早已麻木不知痛“贱民,贱命,姊姊说得太好了,很诚实,当然也不屑知道那一家人姓韩,兵部韩侍郎的韩韩货郎家裏还有一位七岁的女儿,家破人亡之后,堂叔收走了一百两银子,带她返乡的途中,却把小泵娘卖入了青楼”<>
周嬷嬷垂下眸,心神震荡<>
花荣月完全呆住了,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或者该说,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一阵诡异的沈默之后——<>
“姊姊,我真心喜欢来探望您,可知为何?”寒莲的声音非常的温柔,带着一种蛊惑人的力量,让人不禁凝望着、倾听着“安庆王府这么大,只有来这儿,怡林雅轩,我可以不必“卖笑”了”<>
周嬷嬷诧异的抬眸<>
花荣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明所以<>
寒莲没有解释什么,起身微微朝床上的人屈膝告退,转身朝外走,声音很轻很轻的传来,“对了,那位小泵娘的名字,也叫韩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