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从相遇至今已有三个年头,但他家少君对那俩兄妹的事,真是一点都没有释怀。
只要一提到那位,或者是那位的妹妹,殢无伤整个人就会变得异常肃冷。
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何事,但在进行了长达半年的例行汇报之后,忌霞殇自以为嗅到了某种苗头,于是便向殢无伤提议道:「少君,您要是喜欢那位的话,我去江原道说合说合,让他到这裏来,怎样?」
忌霞殇并不觉得他的提议很唐突。
在道上下属们为了彰显衷心,经常会将热恋中的情人拱手相让。或者上位者为了笼络下属,也会将玩腻了的情人转手相赠。
这一类事情早已是司空见惯。
虽然接受下属的情人多少有些委屈少君,但仅作为玩物来说,无衣师尹的确是十分合适的对象。
他性格裏那种随遇而安的因子,使他无论处于何种困境,都理应活得很好才对。
「要找温柔又年长的女性,第一次才会很愉快。她会很有耐心的加以引导,绝对不会嘲笑他是新手。」
忌霞殇想起海蟾尊私下耳提面命的‘尽快摘掉少君处男的帽子’,自动将女性二字换成男性。
是男人的话不管用多少次都不会怀孕,从而避免了日后一大堆的麻烦事。
他觉得自己想得挺好,但少君本人并不怎么感冒。
他缓缓皱起了优美的眉形。
「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叫你看着他的。」
那会说完之后,殢无伤便将视线挪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指路用的石灯笼在夜空中发出柔和的白光,些许光晕落在平寂无波的眼神裏,根本不足以点亮眼中那深邃的暗潮。
毫无一丝起伏的,像是大理石雕像一般的侧脸,沈默的耸立着。
被来回往覆的光影,反反覆覆的加深阴影,加重轮廓,直至完全勾勒出生人勿近的面容。
再问下去好像真的有点不妙,但因职责所在,忌霞殇还是开了口:「那...为何您会那样关註他呢?」
「因为他和我有旧,这个理由足够了么?」
殢无伤语气生硬的回道,一副被搅了兴致的样子。
当时他家少君用有旧这个理由,堵住了他想要探问的嘴巴。
而今他家少君又用有旧这个理由,直接甩出一亿用来弥补无衣师尹犯下的过错。
是一亿...不是一千万,一百万,更不是一万...
真真是比天更高,比海更深的恩情。
因为他家少君死不承认是喜欢,所以他也只能做出如上推断。
就在他感嘆的当口,主角终于姗姗来迟。
因受刑而陷入昏迷的无衣师尹,被组员们抬到了静室铺着的蒲席上。
他眉间的青峰微微耸起,自袖口露出的一截雪臂,布满了捆绑留下的淤痕。而绣有松枝、玄龟的窄袖翦服背面,渐漫出星星点点,疏密有致的梅花点垛图。
「你们!谁让你们用刑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去叫执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