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大叫,却被捂住嘴,最终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老六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关上门。
程穗绝望闭上眼,明明马上就要到了。
明明那么近了……
程穗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平常,她冷静说道:“松开我,我不会跑。”
保镖不说话。
“可以不松开,”程穗扯了扯嘴角,“但是能别像抓犯人一样抓着我。”
保镖换了个动作,“抱歉。”
程穗最后看了一眼回信清吧。
昨晚的狂欢将会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而她和池朝,也许不像老六说的缘分。
快到路边的时候,身后传来声响,有椅子拖在地上的声音,也有棒槌划过墙壁的声音……
嘈杂。
程穗没忍住回过头。
乌压压人群中,池朝站在为首位置,他手上什么也没拿。
“程穗,过来。”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动听。
程穗笑了,用口型说好。
她奋力挣脱保镖,无果,她抬眼看向抓着她的那人,说:“孟树,我待你不差吧。”
叫做孟树的人默不作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孟树和程穗算半个一起长大,七岁的时候,孟树被派来保护她。孟树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待在一边保护她。
在孟树之前还有几个贴身保镖,但最后都考核失败,只有孟树出色完成了考核。
两个人关系不远不近,也算朋友。
以前一直保护她的人,现在来抓她了。
程穗那双眼,孟树一直不敢去瞧。
他盯着前面,面无表情说:“我在完成我的工作。”
孟树没有情。
程穗早该知道的,他们考核中有一项是手足相残。
一声闷响,打破宁静。
酒瓶子随在地上。
对面一群醉鬼,才不会和你废话那么多,直接抄家伙。
但那群人平日里大多都是文人,哪里会打架。
只有勇气与莽撞。
保镖都身手敏捷,哪怕只有四个人,打对面20个还是绰绰有余。
对面的人只有老六和池朝会打架,有招式。
孟树一直没有松开程穗。
老六挨了一拳,他揉了揉胸口,笑道:“不错啊,有两下子,来,接着来。”
他来兴趣了。
老六最会赖皮招,他给池朝拖着人,方便池朝去把人给带回来。
程穗目视着池朝朝她走来,那一刻的池朝,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无可畏惧。
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弯腰拾起脚边的碎片,勾了勾唇,说:“程穗,这是招惹到什么倒霉玩意了?”
不等她回答,池朝直接屈膝把孟树扣倒,拳头落在他的脸上,无论池朝怎么打,孟树不还手,抓住程穗的那只手也始终不松开,攥的紧紧的。
池朝没多少耐心,刚捡起来的碎片没用在他身上,而是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前面喝多了酒,有些醉,为了保持清醒不打死人,他拿碎片放在手心。
池朝摊开手,手心血肉模糊,他挑出那块碎片,眼神落在孟树的那只手。
程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他要做什么,连忙出声阻止,“不可以,池朝。”
“不能割断的他手,孟树没了手会被丢弃。”
池朝愣了愣,看向程穗,眼神晦暗,手里的碎片缓缓放下。
也是这时候,孟树突然开口,“你走吧。”
说完,松开手。
-
清吧内哀嚎一片。
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但他们很开心,痛快!
只是酒精擦在脸上的时候有些痛。
程穗从老六那拿过消毒的,给池朝擦药。
“如果痛,你就告诉我。”
池朝没应声。
一直到擦完,他也没抬眼看过程穗一眼。
程穗放下东西,和他面对面坐着。
池朝不说话,板着脸时,真的还蛮凶,挺唬人的。
程穗心里在打鼓,不知道池朝为什么一下就这样了,难道因为自己?
但可能性不大。
老六走过来,看两个人之间氛围不大对头。
他拱了拱池朝,“怎么了这是,刚刚不要命要回来的人,这下话都不说了?”
老六这话让程穗怔愣片刻。
不要命要回来的人。
她抬眼去看池朝,池朝已经和平常并无二样,漫不经心。
“没什么,”池朝说:“有点困了。”
“糊弄谁呢你,”老六说。
“真困了,早上还得赶车。”
“赶什么车?你手伤成这样还开什么车。”
“火车。”
老六:“……”
“几点的票。”
池朝:“还没买。”
老六:“那你他妈在这一直讲屁啊。”
老六还以为他能预卜先知,知道自己会受伤不能开车,提前买了回苍南的火车票。
结果一直在讲屁。
老六粗大条,池朝说没怎么,他也就信了,毕竟池朝犯困的时候真不爱搭理人。
只能说,这程小姐还没太重要。
池朝上楼睡觉去了。
留下老六和程穗,程穗问老六,他是不是在门口看见了自己,然后告诉了池朝。
老六摇摇头,说没有,是有位客人说起外面的异样,池朝这人敏锐,说出去看看,结果一帮醉酒的人不怕事大,都闹哄着出去看看,手上还带了家伙。
程穗点头,原来这样。
老六又说了一些话,程穗只听到最后一句:“不过当时朝的反应挺大。”
程穗笑笑,看向楼上。
丢掉手机之前,他给池朝发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