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树。”那头说。
话音刚落,程穗怔住。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他知道了,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也知道了?
程穗坐直了,心里很乱。
“他们不知道,”那头仿佛猜到她想的,又说。
程穗脑袋嗡嗡响,她问:“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
“你一直都在调查观察我,对吗?”他只说了一个我字,程穗猜到了。
“对不起。”
孟树有这本事,能被选出来当保镖,各方面都是绝佳的。
她要被气笑了,程穗以为自己自由了,脱离那个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地方,和那的所有人不再有牵扯。
到头来一场笑话。
“你想要什么?”她试图冷静下来。
“程小姐,你误会了,我不要什么。”那头说:“我这次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你,程家有项目要来苍南考察。”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
“……”
程穗没说话,过了好一会,“谢谢你的告知。但我还是希望,不要再监视我。”
“那不是……”
“不是什么!你想和我说那不是监视?”程穗:“孟树,你知道我在哪,知道我一举一动,知道我电话号码,然后你想告诉我,这不是监视?”
那头没再说话。
“挂了,希望以后不会再接到你的电话。”
电话挂断。
程穗将手机丢到一旁。
池朝又发来信息。
问她怎么了,在隔壁听到她的声音,感觉像是有什么事。
程穗这才清醒,前面有几次失控,音量不自觉拔高。
阳台通着,门没有关起。
这边声音稍微大些,那边就能听见。
程穗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大口,她回消息过去。
[没事。]
[真的?]
[嗯。]
他不再问了,只是让她早些休息,别再熬夜。
程穗倒也想,可这一晚又是注定失眠。
第二天一早,程穗盯着黑眼圈下去。
整个人毫无精气神,池朝差点以为她鬼上身。转眼又看见自己送的手串。
椿苔寺开过光的,不至于那么没用。
不是见鬼那就是生病了。
池朝抬手摸了摸她额头,又摸自己的,没感觉出。他低下头,额头贴额头。
好像……有点烫。
“空调开了一晚?”他问。
程穗拉开距离,脸更烫,她心想和空调有什么关系,额头烫分明因为他!
“没有,”她说。
暂时也找不出原因,池朝去烧了热水,泡了一杯感冒药,让她喝。
程穗些许无语。
但是看着池朝忙前忙后,还是忍了忍,一口喝了。
-
中午时候,易年几人来了一趟,在说什么户外活动的事,程穗听了一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没有行程,乐队也没有新歌发布,别人的乐队一到夏天,各种音乐节,巡演,活动不停。
只有他们,闲的死。
要易年来说,谁叫我们糊呢,百度百科还是他们花钱加的,不然真就是查无此队。
程穗最近也不打算出去拍照,就在家里拍一些光影好了。
程斯年要来,她得躲一躲了。她看着易年他们,如果池朝也去,那她就是一个人在家,得多无聊。
程斯年的行程也不知道个具体时间,她坐在另一边沙发,问:“你们去多久?”
“两天啊。”易年回答。
“只有你们,还是……”
“哦,还有别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生。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话刚说完,周沉笑他,“我们说一起长大还差不多,你就算了,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易年一个枕头砸过去。
吴平野也跟着应两声,“对对对,小年子越辈分了啊。”
“池朝哥!他们又欺负我。”
池朝淡淡扫了一眼,“好了,说回正题。”
周沉:“好嘞哥!”
“对了,程穗姐你刚刚问,是不是你也想去呀?”易年看向她。
程穗摇头:“没,就随口问问。”
“哦哦。”
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是一块长大的,熟悉,她去了会很尴尬。另加上,她也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
还有,池朝都没和她提过这事,去了没意思。
他们兴致老高,或许因为马上要见老朋友了,也或者是要去玩了。
个个在讨论那天怎么个玩法。
忽然,吴平野转头说:“池朝你真不去啊?你和你的小青梅可好久没见了呢。”
程穗看池朝,小青梅……他还有小青梅呀,池朝藏的真够深。
只见池朝嗤笑一声,“不去,关我什么事。”
这是有故事啊。
程穗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