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姐姐你怎么我们池朝哥一样,爱说这话。”
程穗:“是吗。”
易年:“嗯!池朝哥就老是说这句。”
他们又问了一些问题,都被程穗四两拨千斤给挡回去了。
当他们问到她是做什么的时候,程穗沉默了。
她环顾四周,在一个檀木色得架子上看到摆放的相机。
“摄影师。”
程穗一直想成为出色的摄影师,而不是设计师。
她想用相机记录生活与美景。
她这么大没有真正自己做过决定,做过自己想做的事。
她的叛逆期才刚刚开始。
小时候,她弟弟抓周,抓到了相机。家里对他溺爱,所以不干涉他的以后,只要他开心。
程穗抓周,也是相机,然后那台相机被父母丢了。
她都快想不起自己怎么成为设计师的。
好像就是因为她妈年轻时候想成为设计师。
池朝下来了。
嘴里叼着烟,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将钱分给他们。
光头抽了一部分出来,“池朝,这是买贝斯的。”
其他两人照做。
池朝拿了钱给锡纸烫,“你去看,贝斯手要找到一个灵魂共振的第二手。”
他们之前用的贝斯是县城二手市场淘来的,不好用,到那时候没钱,只能凑合。
最近几个月去了不少商演,也有了一些小粉丝,稍微有钱点了。
周沉接过,“好勒哥!”
他们还想留下来,但是被池朝赶走了,他说,远道而来的客人要休息了。
听了这话,再留下来就不好意思了。
易年出去的时候,又扭头大喊:“摄影师姐姐!下次演出麻烦你给我们拍一下照片!”
话音刚落,一道视线看过去。
他立马被人拉走了。
等人都走后,池朝抱臂看向程穗,勾了勾唇,笑道:“摄影师姐姐?”
他笑的极轻。
程穗耳朵莫名有些痒。
她没有避开池朝的目光,直直看过去,“你叫姐姐我可有些受不住。”
当时的程穗说这句话时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说了出口。
-
池朝给程穗收拾出了一间房。
在他隔壁,两个人的阳台靠在一起,中间有藤蔓隔着。
池朝的房间简单,没有多余的摆设。
程穗那间偏复古一些,家具都是木质,还摆放了很多小玩意。
都是池朝淘来的。
到了晚上七点,程穗洗完澡和头发出来,下楼,池朝刚好煮好两碗面。
他说:“家里没菜了,先凑合一下吧。”
程穗坐下。
清水面,上面加了个荷包蛋。
她却真真实实感受到了温暖。
程穗换上了池朝的宽松t恤,下身穿着他的牛仔裤。
池朝的牛仔裤按理说她穿不上的,可池朝本人就粗暴省事,拿了把剪刀把裤子剪断,再丢了根皮带给她。
这就是程穗的睡衣了。
新买的那些都要先过水才能穿。
清水面味道还不错,程穗吃完了。
她拿了碗往厨房走,“是这吧。”
池朝挑眉:“你要洗碗?”
程穗顿住脚步,说:“嗯哼?不可以?”
池朝:“没,就是稀奇。”
“别把我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你以前做过家务吗?”
“没有。”
池朝不太放心,跟着去了厨房了。
他没跟错,程穗是有点不能自理,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会洗碗。
洗洁精放多了,打滑,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程穗感到抱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帮点忙。”
说着,弯腰去捡碎片。
池朝握住她手腕,拦下她的动作,说:“出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池朝收拾好厨房的碎片,出去。
一眼就见着程穗那双又白又长的腿,不是笔直的,有点弧度,却恰到好处。
她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池朝:“对不住啊,添麻烦了。”
“没什么对不对得住的,”池朝说:“只是一个碗。”
夜晚。
池朝站在阳台抽烟,隔壁阳台的灯也亮了。
在客厅时候,池朝说完那句话就转身上楼了。
他撩起眼皮,往右边看去,那边阳台养了几盆绿植,程穗正在浇水。
到散尾葵时,池朝出声提醒:“给叶面浇水就行,不要给土壤浇水。”
程穗闻声回头,“嗷好,知道了。”
说完,喷壶对着叶子,喷洒。
给绿植浇完水,程穗把工具放在角落,往池朝那边走,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看着下面。
月色朦胧,楼下院子几缕灯光,映照在一些绿芽上。
“下面种的什么?”
“月季。”
程穗看见院子角落还有一些玫瑰。
就问:“怎么那一角的玫瑰开花了,这里的月季还只是芽。”
池朝双指夹着烟,抬起眼,嗓音低沉:“月季刚种上,原本是一院子的玫瑰,全铲了觉得可惜,就留了一角。”
“为什么。”
“因为有个人说过,比起玫瑰,爱月季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