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程穗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脖颈的吻痕发愁。
她今天约了赵喃出去。
大夏天穿高领,估计会被骂有病。
下到客厅。
甲醛味还很重,四周的窗户全部开着。
他们没有搬出去的原因有一点就是,住在三楼,客厅的味传不上去。
非必要情况也不会在客厅待着。
这会儿,看见池朝在捣鼓唱片机。
复古绿的。
于浮青送来的时候可宝贝这玩意了,抱了好一会才撒手。
当时程穗和池朝就笑,那么宝贝再搬回去得了,送个不那么宝贝的过来。
于浮青坚定摇头,说:“事关诚信,说了要送那就得送最好的。不过这回你们可别再把家烧了,我这收的绝版的啊。”
这唱片机难怪于浮青那么稀罕。
音质不错,也不伤唱片。
“放什么歌?”程穗走过去。
上次的火灾烧毁了一些黑胶唱片,好在市面上还能买到,一些绝版的一般都放在二楼。
“事后烟的《sweet》”他回答道。
程穗到他身后站着,等他转过身来。
音乐想起来,唱片机转动。
他转身,扬了扬眉,有点讶异。
居然穿着他的衬衫。
一个女人穿一个男人的衬衫,并且下半身没有再穿其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她不会不懂。
他靠着胡桃木桌子,说:“很好看。”
程穗拢了拢头发,笑:“你眼光不错。”
“的确,”池朝也认可这句话。
“你的衬衫借我穿一天,我待会要出去,没有这种衬衫给我挡一下脖子的吻痕。”
“不是说了,不许遮掩?”
“我这可不算遮掩,只是这件衣服自个争气,刚刚好挡住。”程穗说着,走到了一旁的cd架边。
池朝只得无奈笑笑。
眼神随着她动。
[toughwedontneedtosayittoeachother,sweet]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宝贝。
慵懒清冽的嗓音萦绕在客厅。
唇角微微上扬,池朝忽然站直了身体,邀请她:“要不要一起跳支舞?”
程穗没应,而是拿着一个唱片问他:“这个绝版的唱片你放在这了?”
池朝看了一眼,“嗯。”
“这个是你最喜欢的了,放在这,不怕又出现意外?”
他笑道:“于浮青放了他最宝贵的唱片机在这,那总得用同等珍贵的唱片放在一旁吧。”
好像也是。
就好比,真心碰真心。
她放回去。
池朝又邀请了一次。
程穗歪了歪头,唇角明显上扬,这次还是没回答。
第三次开口。
“程小姐,我能有幸邀请您同我跳一支舞吗?”他微微弯腰,伸出手,绅士邀请。
“当然可以。”程穗转过身,搭上那只骨节分明好看的手。
这也许就是两个相似灵魂的情趣浪漫。
窗帘被拉上,客厅的光亮仅靠着烛灯,昏黄。
两个人摇晃着跳舞,彼此肌肤相触,一寸一寸划过,炽热,溺毙。
程穗转圈,踮起脚尖,亲吻上去。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她的嗓音勾人:“与你相爱是一件remarkable的事情。”
“我绝无仅有的宝贝,找到你了。”他回应道。
氛围在一通电话下打破。
铃声从沙发传来,程穗过来时,顺手将手机放在那了。
赵喃的电话。
程穗接电话时,池朝总会捣乱,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摩挲着她的脖颈。
还时不时在耳边吐息,吹气。
程穗声音都软了下来。
转过脸,无声在说:别闹了!我在打电话!
池朝装听不懂,可劲使坏。
一通电话下来,程穗感觉自己如不孤海一样了。
她愤愤转过身。
暗暗将这仇记下了。
这个时候不可能发生点什么了。
两个人心知肚明,都有事要出去,那点时间根本不够两个人用。
有点急,走路也没太注意,不小心碰到摆在中间的净化器。
程穗倒吸口气,有点疼。
但也顾不上了,赵喃已经在等了。
换好衣服,两个人在门口见。
池朝问她:“腿还好吧?”
愣了几秒,程穗才回神来,这在问她前面撞到净化器的事,“还好,有点淤青,过两天就散了。”
池朝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两个人往下走。
程穗问起他去干嘛。
池朝说:“去看一下我妈。”
有蛮长一段时间没看了,火灾那天,池母托护工来找池朝,那一次见面不欢而散,后来池朝就没再去看望。
池母将程穗说成了灾星。
她的到来,没有一件好事发生,她让池朝赶她走。
池朝当然不会这样做,直接拒绝了。这引怒了池母,她甚至放狠话说道:“她不走,到时候走的就是我!”
在路口挥手再见,说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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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喃在下坡路的一个奶茶店门口站着。
手机捧着两杯奶茶。
见人来了,递过去一杯。
两个人往前走,边走边聊天,聊近况。
程穗和赵喃不是天天都会在网上聊天,只是偶尔看到有趣的东西会分享一下。
自打失业后,赵喃就在家里待着,要不就是跟着易年走。
程穗问她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在易年身上耗着吧。
她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程穗也无奈叹息。
心疼这姑娘。
易年可能是好朋友,但绝对不是好男友。
父母职业的原因,自小将他看的严,有叛逆期也得没有。父母一走,他跟着小姨,藏在心里多年的叛逆被引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