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肢无力,不借助外骨骼装置就无法握剑的人,要怎么样才能够练就一身剑技?更别说他还处于监视之下,如果做出了任何与外在表现不符的行为估计都会被发现。
但越是细想,赵夜袂就越觉得这个荒谬的猜想似乎真的有几分可能。
“假设苏明远到目前为止的表现全部都只是一种伪装,那么他想要掩饰的自然便是与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形象截然不同的内在,而承平武馆之所以被盯上的原因,也许便是因为某种家传绝学什么的,这也很符合武侠的逻辑,孤儿主角,身负血海深仇与家传绝学,因此被仇敌谋害。”
那么,剑呢?
或者说,苏明远练就的剑技呢?
就算忽略掉他的身体情况,在被监视的情况下,他要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练剑?
稍等
赵夜袂微微一怔,他想到了某件事情。
在刚刚进入这个场景的时候,赵夜袂就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咳嗽,那时他判定其为肺部病灶引起的咳嗽,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赵夜袂并没有怎么受到它的困扰,以至于他都有些忘记了有这回事了。
总不会跟他想象的一样吧?
应该不会吧?
第十章肺腑之剑
三日时间眨眼便过去了,镇山武馆的人如约而至,赵夜袂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他们鱼贯而入,等到最后一人进入道场后,便将道场的大门关上并用门闩抵住,整个道场便莫名多了一种肃冷之意。
既然是由行会颁下的踢馆令,那自然有行会的人前来监督。
此刻,一名老者便在询问赵夜袂与白开山:“苏馆主和白馆主,其余事项之前已经说明过了,这里就不多赘述。那么,你们确认要选择无限制武决吗?”
“我这边没有意见。”白开山淡淡地说道:“不过苏馆主那边可就不一样了,难不成,苏馆主打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擂台上进行决斗吗?”
无限制武决,也就是不限制决斗的具体赛制,除了蒸汽装备和手铳等违禁品不能带上擂台外,可以采取任何方式进行决斗。
轮椅也被破例算进了武器之中,不然四肢无力的赵夜袂就真的只能像白开山说的那样,整个人瘫倒在擂台上了。
“我没意见。”赵夜袂微微颔首,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刀剑无眼,若是在擂台上出现了死伤,那又该如何处理?”
“哈,还没上台,这就开始怕了?”白开山嘲笑了一声,说道:“这又不是生死擂,自然是分出个高下就停手,不过苏馆主你大概是没有赢的机会了。”
分出高下就停手吗?
赵夜袂深深看了白开山和他身边的老者一眼,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明远啊,你可千万别逞强,要真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看着镇山武馆那十几条杀气腾腾的精壮汉子,黄吉明不住地擦汗,颤声对赵夜袂说道:“你可是玄级蒸汽工程师,前途无量,没必要和这些人死磕。”
赵夜袂没有回答他,等到老者搜身完毕后,便转动轮椅上了前方临时搭建起来的擂台。
他的对手,镇山武馆的陈武,早就已经站在擂台上等待多时了。
这是赵夜袂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黝黑的皮肤,精瘦的躯体,比起武夫更像是一名侍奉土地的农民。
而就在老者宣读赛前宣言时,赵夜袂听到了有些沉闷的声音。
“小馆主,认输吧,趁现在还有机会,等下真的打起来了的话,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
赵夜袂面色不改,虽然改变了音调,但这个声音赵夜袂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他微微张开了嘴巴,用腹语询问道:“陈武?是你吗?”
陈武没有回答赵夜袂的问题,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而只有坐在他面前的赵夜袂能够听到他细微的声音:“他们买了命,因为他们付了钱,所以今天一定会有一条命留在这个擂台上。不管是你的命还是我的命,都能够让他们达到目的。”
“这里的球证,主办,裁判,协办都是他们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所以,趁现在还有机会,认输吧,小馆主。”
果然。
赵夜袂本来就不觉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注销承平武馆的名号,而陈武所说的本就是赵夜袂预料到的一个可能。
刀剑无眼,一位热血上头却认不清自身实力的小馆主为了保护自家武馆的名头,盲目与他人进行决斗,最后死在了擂台上,这不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什么?这不合理?喏,裁判和我们的人可都看到了,是他自己撞到剑锋上,背后中了八枪自杀的,这可怪不了我们啊。
赵夜袂沉吟了一瞬,平静地说道:“抱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