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望去,却见是那在席上盯了自己许久的唐家小姐。
她父亲官位不算低,不然是收不到这春日宴的请柬,然而身上穿的衣裳却是旧款,且料子并非京里时兴的织锦,大抵在继母的磋磨下过得不算太好。
她抿了抿唇,虽不晓得对方是何用意,却仍道:“唐小姐。”
女子施了一礼,面色冷得厉害:“县主,我唤作唐庭月。”
说罢,她抬起眼,似乎想试探她的反应。
嘉仪却是有些懵,问道:“你有何事?”
唐庭月皱了皱眉,虽然晓得她大约真不认识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生的变故为何如此之大。
她攥了攥手心,走近两步,道:“我晓得是何人给你下药。”
“苏禾。”她眸色平淡,嘴里吐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你莫要对苏淮动心思,他meimei和疯狗一般,但凡接近他的都被他meimei害过。”
嘉仪心中惊异,她虽察觉到苏禾言行怪异,却未曾料到她会这般恶毒。
但她虽不大染指后宅之事,却也并非没有防备之心,当即奇怪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个?”
唐庭月望着眼前的女子,她宁静平和,眼里露出些许惑然,与前世一般内敛善良。她那时死于非命,且一部分因由来自于自己。
她心下升起愧疚,定了定神,索性抛出了一枚炸弹:“我晓得你与陆骁的事,方才我看见你们了。”
嘉仪脑子里一片轰然,上下牙颤着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结巴否认:“我、我没有……”
唐庭月神色坦然:“你放心,我不会说,总之你不要接近苏淮便是。”
她转身走了,徒留嘉仪一人愣在原地,心中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