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诸葛亮为人注重德行,又追求公平公正,这名声一向很好。
李撰有些讪讪:“军师为人严谨有方,我为人,呵呵,我跟军师虽然师出同门,其实交情并不是很深。”
“魏王继位后,又分置河西八郡为凉州,以安定太守邹岐为刺史,此举虽然加强了魏王对张掖等郡的管辖,但也夺了张进等人的利益。”
“由于这个杀伤力要比寻常劲弩小太多,过于鸡肋;于是家父又想到了连射。”
夏侯尚大笑:“关羽虽然得了襄阳,但却要分兵守江陵。”
当这北伐主帅,本意是为了规劝刘备休兵养民,重在防守而不是进攻。
诸葛乔也是在批阅公文的时候才想起李撰这号人物。
人报李撰到来。
诸葛亮徐徐的道出心中的想法,然后将手指向了上庸。
李撰顿时来了兴趣,直接凑到了弩具前,仔细的把玩:“好想法!好想法!好想法啊!伯松,你可真令人惊叹!”
曹丕有两条路。
“军师,我不能理解,你是北伐主帅,为何要让我征调战船在汉水待命。”
“倘若曹丕遣别将偷袭上庸,能支援上庸的,就只有文长这一路兵马。”
“难道你还想顺流而下去打南乡郡吗?”
王平领了命,星夜兼程返回成都,将诸葛亮的回复转述给诸葛乔。
曹丕将目光看向夏侯尚。
诸葛乔摇头:“家父虽然不知晓,但我可以保证,若钦仲兄能助家父改良,家父定会在大王面前力荐钦仲兄。”
魏延的练兵方式,几乎是跟关羽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让右将军为副将,本就有些委屈,你可莫要自恃身份,轻慢了右将军。”
“我答应了!”
司马懿略思一阵,进言道:“凉州人本就反复无常,故而先王在时不置凉州,自三辅到西域,皆属雍州。”
故而李撰虽然师从名师,又博涉多闻,但在仕途上却没什么建树,都三十了还只是个小小的益州书佐。
曹丕已经对刘协那个位置有些迫不及待了!
“家父参考了昔日麴义破公孙瓒骑兵的战法,认为强弓劲弩是今后雍凉战场的主要武器。”
“可强弓想减轻拉力,目前几乎无可能;家父就将研究的重心放在了劲弩上。”
司马懿这话说得令人舒坦。
李撰大笑:“我今日可不是来看伯松你的,若不是伯松说你这有我从未见过的机械之巧,我宁可在家中作我的木匠活儿。”
“钦仲兄,终于将伱给盼来了。”诸葛乔态度热忱。
信中内容除了跟诸葛亮提及了家事和成都的一些大事外,又重点提及了上庸的关平。
“若是能连续射出十矢,亦或者更多,持连弩的士卒就可以通过数量来弥补单体杀伤力的不足。”
“因为这事双方都有错,地方官也不愿多生事端,我虽然有心想救却无能为力;我职位低微,即便我拿钱去赎,对方也不会给我机会。”
通晓五经、诸子,又涉猎广博,爱好技艺,对算术、卜数、医药、弓弩、机械之巧,都会细致的思考。
而事实上,刘备也的确是这么培养的魏延的。
“由此可见,孙权和刘备虽然又结盟了,但双方都已经没有了信任,彼此都在重兵提防。”
李撰心中痒痒,但又有担忧:“伯松,军师可曾知晓这事?”
而诸葛亮眼中的防守,是不会局限于汉中一地,而是会放眼于刘备的整个荆益防线。
李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只要维持这种现状,孟达就不敢主动遣兵进攻汉中。”
竟然已经沦为了豪强的匠奴!
“无妨。”诸葛亮早有计较:“孟达等人并不知道我等在汉中是虚张声势。”
“文长南下时,不要直接去上庸,而是直接去打南乡城。让魏将误以为我等并非要出秦川而是要夺取宛城。”
“倘若魏王不能震慑群贼,刘备必然会倾荆益两州之兵,两路并进。”
王平自成都而来,奉上了诸葛乔的书信。
诸葛乔轻轻摇头:“钦仲兄,这不是我的想法,是家父的想法,不过这连弩只是半成品。”
“故而孩儿以为,可在汉水沿江增设烽火台,以作疑兵。”
利益出让太多,曹丕就成刘协了。
曹丕封郑甘、王照为列侯,又让地方官吏给归乡的青徐兵发放粮食。
“我等在南郑虚张声势,造势北伐,关中的孟达必定会调兵遣将谨守出秦川的几条要道。”
豪强的私奴,基本上等于是销了户的黑户。
“偷袭上庸的魏将,也会误以为你打南乡城是为了切断丹水,阻止关中兵马走武关南下。”
“若是此时进攻上庸,我只需要击败关平即可!”
平叛牵涉的精力太多了,这不符合曹丕的用意。
与其说打上庸是夏侯尚的想法,不如说是曹丕的想法。
“可若是连射的矢太少,又无法对骑兵构成有效的杀伤。”
诸葛乔连忙起身出迎。
“此乃谋战之术,而非军争之策。”
“孙权虽然烧了陆口水寨,却在夏口和樊口依旧囤了大量的兵马。”
“刘备连年用兵,境内士民早已疲敝,汉中出秦川的路又颇为艰险,即便刘备想趁机北伐取雍凉,师老兵疲,又如何能胜?”
“更何况,连华相国你都觉得不应该去打上庸,那关平又岂会料到我去打上庸?”
曹丕需要一场大胜。
“关平虽然是关羽的儿子,可从未单独驻守过一方;虎父犬子,有何可惧?”
见诸葛亮部署周密,魏延心中的小觑也少了几分,领命而去。
而诸葛亮不同。
“临邛人,蒲元!”李撰加重了语气。
南郑。
“家父在权衡过后,决定以减少劲弩张力为代价,让劲弩变得轻便。”
“待魏将返回,你再徐徐撤兵回汉中,莫要真的去打南乡城。”
若是能改良成功,这将会是能载入史册的奇技!
蒋济亦是附和道:“魏王,仲达所言极是!刘备如今得了上庸和襄阳,控制了汉水。”
“然而强弓造价不菲,又需臂力强劲的才能使用;劲弩笨重,又不便于携带;故而强弓劲弩往往只能用于奇袭,而无法常规作战。”
“只是在研究连射的时候,家父遇到了困难,始终难以将连射的数量增加到五,若是增加到五及以上,连射的间隔又会随着弩矢的增多而增加。”
“刘备得到上庸的时间不长,山民未必信服。我愿亲领兵马,去打上庸。”
不修德行,又喜欢奇技淫巧,自然是不受人喜欢。
“岳丈虽然在襄阳,但如今夏水将至,襄阳水军逆流而上延时费日,江陵路远,也难以及时策应。”
李撰咬了咬牙。
张掖人张进又生擒了郡守举兵反叛,酒泉人黄华、西平郡人麹演各逐太守,举兵响应。
而曹丕若是敢在这个时候向刘备或孙权亮拳头,还打赢了,那就等于告诉境内异心者:曹操虽死,曹丕尚在,不服就来干一架。
诸葛乔暗暗松了一口气:“是我多虑了。阿父可是一向以谨慎著称的诸葛武侯!”
境内平叛不能称之为大胜,那本就是曹丕应该做的。
曹丕本就是深谙心计的,一听司马懿这话就明白了:“仲达言之有理!”
“魏王要立威望,就不能只将精力放在这些小贼身上,而应该着眼于刘备和孙权这两个国之大贼。”
“我也赞成仲达和子通的判断,刘备如今师老兵疲,只想休兵养民,是不敢再妄动刀兵的。”
“关中一路,我等暂时是不需要忧虑的。”
“只要我偷偷前往,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若刘备真有余力北进,上庸和襄阳必然会策应,可如今上庸和襄阳两地皆是采取了守势。”
“他想守,就让他守。”
“想改良连弩达到军师的预期,就必须对铁矢重新设计打造,而在打造铁器的天赋上,我敢说整个益州没有比我那旧识更厉害的了!”
曹丕怒气未消。
“曹魏多骑兵,骑兵转瞬即至,若是不能缩短装填弩矢的间隔,别说连射十矢,连射五十矢也无用。”
这就是诸葛亮跟张飞马超魏延等将的不同了。
“此为疲敌之功。虽然没能攻城拔寨,但对大王而言,此功却远胜攻城拔寨。”
魏延对诸葛亮的安排不能理解。
魏延蹙眉:“可走汉水去上庸,是有去无回的路。我若引兵南下,再想返回就无法走汉水返回了。”
曹操在的时候,群贼皆服,曹操一死,大鬼小鬼都冒出来了。
这些天观摩魏延的练兵,诸葛亮不由想到了荆州的关羽。
诸葛亮道:“此事容易。文长可效仿云长在南郡布置,沿江上下修筑烽火台,若是得知上庸变故,点烽火传讯。”
若只是平叛,最多是让曹丕坐稳王位,但曹丕的野心不仅于此。
若是不能震慑群贼,曹丕别说进位称帝了,连保住曹操留下的基业都艰难!
而且还是不受主流儒家认可的杂学型人才。
曹操的病逝,引起了北方的剧烈动荡。
若无李撰今日的举荐,诸葛乔想找出蒲元,等于是大海捞针。
诸葛乔豁然起身,喝令道:“子均!带五十甲士与钦仲兄同往临邛,以军师将军的名义征用浦元,将蒲元带回成都。若有人敢阻拦,不论对方官职大小权势如何,皆以坏军机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