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蓝海把车开成火箭，大男人不太了解难产的相关知识，还是动物难产。他只知道这是争分夺秒的事儿，他对难产的印象停留在电视剧的急救室门前。
到地儿，夏小歌抱着猫冲进医院，经过几番检查，兽医说是胎位不正，打催产针没用，要剖腹产，连带检查价格四千三百块，先付。
夏小歌口袋裏连个钢镚都没有，钱包在店裏呢。她还没向蓝海开口，蓝海已越过她，把信用卡递给了兽医。
蓝海说：“该怎么救就怎么救，钱这裏有。”
夏小歌心虚，声儿很小说了句谢谢。
无论医生给了多安全的肯定，手术室外的等待必然是漫长难熬的，电视剧裏难产而死的情节实在太深入人心，忍不住人就想入非非了。
夏小歌在门的左边坐几分钟，到右边坐几分钟，门前来回走几分钟，一会儿咬拇指，一会儿皱眉头，那个难受劲儿。
蓝海看了看手表，他的站位没变过，靠墻待的挺踏实。“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刚才兽医说过手术风险极小。”
“嗯......”她嘆气，“我每天餵小白，居然不知道它要下崽，蠢，智商有问题。”看看蓝海，“谢谢你，钱我会还你的。”
“呵呵，嗯。”蓝海听着有点硌耳，很少听见还钱两个字。
“也谢谢你留下陪我，其实我......很紧张。”是那种莫名的紧张。
蓝海的手机噔噔响了，被按掉。“反正我也不忙，陪你待一会儿没什么。”
不忙怎么会频频看手表，二十分钟按掉三个电话呢，夏小歌心知肚明蓝海是看自己的怂样儿才留下来的。刚才咖啡店门口扯的慌，此刻戳着她的良心数落。
“你叫蓝海呀，好听。”她放松了些。
“你的名字也好听，比你哥的好听多了。”蓝海去收款臺要了一杯水递到她手上，“喝点水，快了，很快就可以看见你的猫了。”
纸杯裏的水是温的，把手心暖热了，紧张感消失大半，可能是因为温水，可能因为身旁有人。
实际等待没花多少时间，小白生了三只小的，一黑二白。
他俩去看的时候，三只可置于手心大小的小毛球依偎成一团，毛球们的妈妈如释重负，单独在属于它的空间裏卧床养伤，双眼瞇成一线。
总算是大小平安。
小白虽然是流浪猫，生下的崽崽却胖乎乎的，这是夏小歌每天餵的功劳。小猫粉嫩嫩的小猫脚有果冻的触感，哼唧两声，萌死个人！
夏小歌也算喜当妈，不对，喜当姥姥！
她抗拒不了诱惑，伸出食指从小小白的头轻轻滑到小尾巴，那滑嫩的手感简直太棒了！
“可爱！太可爱了！”她兴奋的昏了头，拉起蓝海的手引着他摸了下小小白，小小白身上有两只手温柔的交迭在一起，画面温馨，“可爱吧？”
“可......可爱......”蓝海楞了下，盯着笑容照人的女孩侧脸说。
夏小歌被小猫萌昏了，拉了别人的手放下就忘掉了。
那人可忘不了，手插到西裤兜攥起拳头，手心有汗......
在宠物医院逗留到凌晨一点。蓝海的电话叫唤好多遍，他仍待到一点。
“我送你。”蓝海拉开车门。
“可，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不好吧。”夏小歌盯着已打开的车门，想坐又不想坐，主要是不好意思。
“现在太晚了，你不好拦车，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蓝海指着自己，“你该不会怕我吧？”
夏小歌摇晃着脑袋，她当然知道他不坏，坏的话怎么会帮这么多忙，还陪到现在呢。“那我就上车了，我家离这裏不远，几公裏。”
“嗯，好。”蓝海很淡的笑了笑。
路上稀稀落落有几句交谈，熬到这个时间点人乏的不太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