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方永扶她到路旁椅子边,“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别把我当傻子!”
“没什么。”
“想急死谁!是不是他又找你?”
“没,别提他。放开,很疼。”
“为什么不能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不要再问了!”白飞起身,抱着肚子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黑鞋的年会都在年前二十几天的时候办,因为真到年会高峰期是他们正忙的时候。
白飞到底没陪方永去年会,她没心情应付男人们的玩笑吵闹,这几天只想安安静静的。
方永的公司连续招人,队伍壮大了,许多新人在河北基地受训,抛除工作中的人员,今晚到场有两百多个。
崔如雪也从河北跟着大伙儿来了。
方永喝多了。
公婆快来了,白飞要把家裏打扫干凈,先从袁巧心上次来时住的二楼房间开始打扫,然后打扫一楼,干活少的人,干起活来没有规划,想到哪裏扫哪裏。
断断续续小半天也扫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的房间。
打开衣橱两扇门,方永宽宽大大的衣服挂在裏面,有一件t恤能把白飞整个套住,这些衣服色调单一,黑白灰,没了,几乎全部都是运动款,把白飞看乐了。
她把他的衣服挪一挪,迭一迭,没有该洗的衣服,她家男人虽然没什么品位,但还算爱干凈,衣柜裏没搀臟衣服臟袜子。
咚咚脚步上楼的声音传来,不多时,铁头扶着方永进房。
“嫂子在家。”铁头把人扶到床上,“方爷喝晕了。”
“又喝多了。”她不悦往床上送去一眼。
“没事我就先走了,回见嫂子。啊,对了,给方爷弄点水喝。”铁头掩门而去。
“方永!”她手裏的扫帚把戳两下床上的腿,方永闭着眼睛不响应,“你一个月得喝晕几次才能满足?”
仍不响应,她走到床边听见轻轻的鼾声,原来睡着了,沾床就睡,也是厉害。
她伸手给他脱鞋,指尖接触到鞋带,他的脚富有思想般的挪向左边,不给解,接触到另一只脚的鞋带,另一只挪向右,不给解。
看来醉得没多严重!
白飞手与膝盖撑着床,两个膝盖分别搁在男人腰部两侧,跪趴的姿势盖在男人身体上方,手捏一下男人薄薄的脸颊,“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是吗?”
“骗子。”
方永乐了几声,睁开眼深望着她:“你跟我去多好,你去的话我肯定不会喝多,我都听你的。”
“所有事都听我的吗?”
“你说说看。”方永一只手伸到她的腰后,抱住人猛然翻身,上下调换。
“我不想说的东西不要追问,只有这一个要求。”
“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他低头吻她,浓重的酒味霎时融入对方血液,还有不知来自酒还是他自身的一种强烈侵略性。
“我可以做到不问,前提你能做到不想,不受影响。”方永气息未平说道。
“......”白飞疲劳地长舒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方永,扯过棉被盖住自己肩膀,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资格再影响你,一点都没有。你不要以为我是吃醋。”
“睡吧,你喝多了,明天再说。”
“我比你清醒。”
蓝海和夏小歌的婚礼临近,方永和白飞当然要去。
白飞量了方永的尺寸,买了五套西装回来,以便参加婚礼时挑选。至于送什么结婚礼物,她实在想破了脑袋,最后把礼物定位在心意、新奇、适合这三点框架内,具体送什么没定......
犹犹豫豫两三天,最后在董灵灵的建议下,定了两瓶定制红酒,包装找插画师画了蓝海和小歌的插画,再刻上一句祝福语。只是时间上稍微有点紧。
婚礼当日。
白飞走进化妆间,小歌一袭白色婚纱,坐在镜子前,周围围绕一圈亲属朋友。
小歌从镜子裏看见白飞,粉扑扑的脸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起身提着厚重的婚纱迎了上来。
“你来啦!看看我的婚纱,好看吗?”
“很漂亮。今天你整个人都很漂亮!”
“谢谢你。”小歌拉起白飞的手,虽然她不是开朗的性格,但她觉得面对白小姐这样的人,自己应该表情的更开朗才对,“快进来。方先生也来了吧?”
“嗯。他在外面,我想来看看你就来了。”白飞有些无所适从,很少经历这样的场合。平常即便是亲戚结婚,她也是能避则避。
“我们两个,明明你先结婚,却是你先参加我的婚礼。”小歌说。
“呵呵。”白飞不好表达自己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婚礼,扫兴的话谁爱听呢。
夏母不认识白飞,模模糊糊有一点印象,听小歌提过一点,热情招待一番,便叫上苏珊珊和其他亲戚先离开了。走时提醒小歌,再过半小时就到时间了。
两个人不深不浅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小歌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担心你。”
白飞问:“担心我?”
“嗯。怕你不幸福。是我和蓝海介绍你们认识的。”
“我很幸福。”
“可我每次见你,都感觉你状况不怎么好......”
“不是因为方永,他对我很好,我们真的很好,只有有一点其他的事
......今天不提了,今天你应该开开心心的。”
“明天我和蓝海就要度蜜月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告诉我好不好?”
“嗯。”
蓝家是有头脸的家族,蓝庭轩是个古板的人,所以婚礼现场不能按蓝海和小歌那些新奇浪漫的想法布置,从裏到外透着豪华庄重就对了。两个人能得到允许结婚,已经很满足,对婚礼样式完全妥协于家长。他们要的是与子偕老,不是一时浪漫欢愉。
当蓝海望着小歌走向自己,内心的满足已经比整个世界重了。
掀开头纱的一刻,两人相视一笑,自在不言中......
白飞望着一对新人,忽然悄悄对方永说:“其实婚礼也不全是俗套。”
方永看了看她:“我们可以补办一个。”
“婚都结完了,还补办什么?有的事情过了那个时间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我不希望你有遗憾。”
“也不是很遗憾。”
“这样吧,不办婚礼,等我时间空出来,我们出去玩几个月?”
白飞笑了笑,“好。”
小年。
方永邀请了几个兄弟,白飞邀请董灵灵和姜小雯,家中办晚宴。两人中午离开家,去超市购买食材,大批食材塞进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晚饭时,皮实提出玩游戏,将吃空的盘子倒扣,上面放一根筷子,每人转一次,筷子尖头指到谁谁喝酒,指向不明,重新转。
白飞不幸,筷子爱她,频频指她,不知不觉喝得醉醺醺,洁白的皮肤隐隐透出诱人的粉红色泽,双眼略露迷蒙,挂在脸上的笑容比平时真,孩子似的,仿佛陶醉在某个无比美好的天堂裏。
其他人处于现实中,想喝的只能自己端杯,靠筷子轮,没戏。
“嫂子,别喝了。”铁头道,“下一轮让方爷替你喝。”
“你!”她指着铁头,“你的意思我下轮还输吗?真没礼貌!”
“我没有咒你。根据经验......”铁头说。
“没事儿,让她喝。”方永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她的脸在他手裏被转向左,再转向右,喝醉或许能释放掉最近忧郁的情绪。
“疼,疼,放开!”她嚷着,“干嘛这么用力。”
“有空关心有老公的女人,还不如关心关心没老公的,人家用你管么。”董灵灵嘀咕铁头。
铁头说:“你一副酒量比我都强的样子,哪有关心你的机会。”
“没人保护的女人当然自立自强,酒量是锻炼出来的,酒量不好被人趁机占去便宜怎么办?”董灵灵一根筷子扔出去,铁头头一偏闪掉,“笨死了,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