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尽是自嘲,带着一丝凄色。
彼时的宁州,也只有一位。
陆远更是惊疑不定,不知道这是唱的哪出戏。
这才开口道:“你果然入了魔道。”
做完这一切。
这一瞬间,陆远才感受到这位小师弟的挣扎与痛苦。
陆远看着马三宝的尸体,神色有些怅然。
马三宝看着陆远,认真道:“陆师兄,我一生受的恩惠不多。”
而后他直起身,退后数步,拱手道:“陆师兄,还请全力施为,让我死得壮烈些。”
陆远思绪翻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彼时我性命无忧,自然是留作有用之身,慢慢盘算。”
结果也清晰可见,马三宝的尸体就躺在陆远的脚边。
但马三宝却摇了摇头:“陆师兄心如明镜,何必再试探我。”
多半是如同阮济那般,作为气血鼎炉,用以吸摄气血所用。
陆远回想起此前的场景,喟然一叹:“方才我竟分毫没看出师弟是这般状况,还觉得师弟神采不凡,进步良多。却未想到师弟……哎,当真是好定力。”
“武馆的恩情,我这一年下来遮护戚师,算是还了。”
俨然是肺腑之言,一心求死了。
陆远审视着他的气血波动,似乎才堪堪明劲,真气也稀薄得可怜,显然是被淘定汤整日吸摄,留存不了多少。
轻轻抽了牛背一鞭。
“但那吴家于我有再造之恩,却是不能不报。”
……
陆远没接这话,将话题又拉了回来:“所以马师弟来寻我,所为何事。”
又随便找了块石头,以指为剑,刻了个墓碑出来,他将其放在了坟头前。
恳切道:“陆师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心中想着马三宝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如今有了机会脱离掌控,不跑路才是咄咄怪事。
马三宝笑了笑:“陆师兄,胜负且不论,此番既能全了我报恩之意,又了却我与师兄切磋一场的心愿,不比我悄声死在屋内,化作一滩脓水来的壮烈?”
说罢,他垂下手,鼓荡气血,静静看着陆远。
陆远一怔。
他直视着陆远,抱拳行礼,恳切言道:“陆师兄,师弟我想与师兄一战,还望成全。”
沉默片刻,他才点了点头:“若是有机会的话。”
老牛不情不愿哼了哼鼻子,抬起蹄子,缓缓拉着牛车动了。
陆远这才恍然。
若非如此,马三宝也不会说出跑还来不及这种话了。
“如陆师兄所见,我修习了血魔道的魔功。”
只见方才静静站在官道上的马三宝,毫无征兆地突然以手扶额,双膝跪倒,伏在地上。
这具表面完好的肉身之内,五脏六腑已经糜烂殆尽,只剩下一身气血勉力支撑,端得是神奇。
陆远肃容,整理一下衣衫。
果不其然!
这恐怕也就一般的暗劲战力。
短短的一句话,更让陆远默然。
陆远忍不住道:“马师弟,伱方才见过我出手才对,你不是我的对手。”
以他对血魔道的理解,那淘定汤收徒,不可能是为了什么传承衣钵。
这一番动静,牛车中的三人也探出头来。
这或许,就是他所能做的所有努力了吧。
但显然也确实如他所言,活不过几日了。
“既然陆师兄敢大摇大摆出现在长风武馆,想必我那便宜师父怕是败露遁逃了,我跑还来不及,如何还需要奉霸府的命。”
而后消失在了官道上。
这个周末,有急事,昨天没有更新,跟大家道个歉。没有提前请假,明天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