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胡说。”落涧秋自责自己管不住小莲的嘴,脸色羞恼。先对沈子清道歉,“是我没管教好小莲,让她胡言乱语。”说罢向郭肖投去歉意的眼神。
郭肖一愣,颔首后,挪开视线,耳廓染上一抹红。
沈子清同样愣怔住了,“小莲性子活泼,有她陪着罗小姐挺好。”
小莲哈哈笑道:“沈公子都不介意,小姐你就别害臊了。你们不是要做朋友吗?这件事肯定得说开呀,告诉沈公子总比憋在自己心底强。”
“天色有些暗了,沈公子快启程吧。”明明处在正午,落涧秋却说天色不早了,看来是被小莲的话弄臊了。白嫩的脸颊浮上一份淡淡的粉红,像芙蕖的小红尖尖。
郭肖被小莲的直白逗乐了,再次摆手再见,坐回车里。
目送沈子清的马车完全消失在城门后,落涧秋摆出严肃脸,警告总喜欢自作主张的小莲,“以后再这样,我就把你嫁给扫院子的老刘。”
“别呀。”老刘已有五十多的年龄,都可以当小莲的爷爷了。不过小莲没被吓到,反倒理直气壮挑剔起来,“小姐你不觉得老刘太老了吗?老刘的孙子倒是可以,挺俊的,还很魁梧。”
小莲的粗神经让落涧秋怅然,终是于心不忍再责备她,只好作罢。
远离晋城城门,一同出城的几辆马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分道,沈子清一行人向北前行。道路两旁树丛和灌木渐多,耳畔传来喧闹的树叶沙沙摇曳声。
沈子清撩开帘子探出头,唇角拉出一抹笑,坐到郭肖边上。
驾车台不宽裕,两人坐在一块显挤。郭肖专心驾车,没赶沈子清回车厢里。
沈子清右腿悬挂在车外,来回晃荡,看了会风景,扭身从车里拉出落涧秋送的包裹,拆开。
满满当当的包裹被拆后,里头的东西再也没有束缚,一下散开,还好沈子清没拉太出来,不然都得散到车外头去。
散开的物品是由油纸或是木盒锦盒装好的,封口处贴有红字,每样都标注了里头的物品名字。
坚果、果脯、肉干、馒头、酱料、点心……品种多样。
沈子清从中掏出几样喜欢的放到一边,另又拎出七八样抱在怀中。郭肖抽空瞟过去,问道:“是要送过去吗?”
“嗯。”沈子清换回正面朝前的坐姿。
郭肖手中操作缰绳,“等会,我停……”最后一个字还未脱口,沈子清率先跳下马车。犹豫惯性,沈子清止不住地往后倾倒,幸亏最后站稳,怀中物品没有散落。
郭肖面色不太好,伸出一只手去扶,“为什么不等我停。”
沈子清笑嘻嘻道:“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站稳。”
后辆马车传来余姚的声音:“怎么啦?”
“给你们送吃的。”沈子清向郭肖抛去媚眼,屁颠屁颠跑到余姚和千草的马车边上,“这是落小姐送的,吃完了再来我这拿。”
“哇,沈大哥太好了,我正好肚子饿了。”余姚和千草愉快接过七八个小包裹,念起上面的名字。
“走吧。”沈子清坐回自己这辆马车,拆了包果脯,一颗一颗扔入口中。
郭肖斜了他一眼,吆喝声“对儿”,接下来只顾闷声驾车。
沈子清吃着果脯问他,“咋了?一脸不高兴。”他递过去一颗果脯,“这个蛮好吃的,酸酸甜甜。”
郭肖撇开脑袋,冷淡道:“我不吃。”
沈子清嚼着果脯,默然片刻,换了包肉干递过去。
“不吃。”郭肖眉宇轻皱,别开脸。
沈子清没想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人,这会怎么生气了。他把鼻尖凑到郭肖面前,认真嗅了嗅,故作深沉,“嗯……一股子火药味。”
郭肖没理会,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正前方。
沈子清恍然,“啊,是不是因为我没等你停车就跳下去呀?”
郭肖仍做不理会状。看来是真生气了。
沈子清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笑盈盈靠过去,委屈道:“肖儿是生气了,为何不理夫君呀?”
郭肖顿了片刻才说:“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吗?”沈子清附到郭肖耳畔,吹了口气,玩笑般道,“既然没生气,就喊我一声夫君吧。”
抓紧缰绳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郭肖脸上火辣辣的热,羞恼地剜了沈子清一眼。
见郭肖可算有别的反应了,沈子清继续火上浇油,“哎呀呀,明明在床上叫夫君都叫道喉咙哑了……”
话未说完,郭肖夺过他手中的肉干,不顾大小,直接送进嘴里嚼了嚼。因吃的太急,喉咙处卡的生疼,疼到眼眶微微发红。
沈子清连忙取来水囊,郭肖接过去连喝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沈子清替郭肖驾车,眼睛时不时查看郭肖的情况,嘴上道:“别生气了,下回我会等你停好车再下来。”
郭肖缓缓擦拭嘴边水痕,一下不知该怎么开口,回想自己刚才所作所为,着实幼稚,紧接着心里升起一股羞耻,看向身旁人的侧颜,嗫嚅几下唇,说不出话。
正巧沈子清侧头看向他,展露出一抹欣悦地笑,用眼神向后示意道:“包袱里还有其他东西,好像有鲜果,你翻翻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郭肖抿紧唇,手在水囊上掐了好几下,弱声道:“刚才我不该对你生气,对不起。”
“什么?”沈子清捉急地回了两下头,“干嘛道歉,你又不是我的下属,我们没签协契不是吗?所以我们是平等的,我让你不高兴了,你生气是正常的。”
郭肖张张嘴,“你要签协契吗?”
沈子清又道了声“什么”,放缓马车速度,问道:“我干嘛要跟喜欢的人签协契。”
郭肖的心砰砰跳动,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沈子清跟他一块笑起来,抬起手,食指弯成一个勾,在郭肖侧脸轻轻挂了下。
“我也要吃肉干。”沈子清张开嘴,等待投喂。
郭肖掰下一小块肉干,用两片果脯夹住放到沈子清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