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凡界他还身为尉迟渊时,
亲手做给自己的那盏莲花灯吗?
她还记得灯底下还刻了两排字: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你把这个落在凡间了。”
洞渊浅笑看着她,声音如酒般让人迷醉。
“……瞧我这记性,
呵呵呵。”水华呆滞的笑笑。
“可莫再弄丢了。”洞渊望向她的脖颈处,“我送你的那红玉项坠呢?为何不带?”
水华彼时回到北辰之后便将项坠取了下来,
她不习惯带着那东西。此时听闻洞渊这般问,忙将项坠拿了出来:“在这裏。”
洞渊从她手上接过,
也不询问水华的意见,直直伸手绕到她的脑后,
帮她带了上去。
“带好。”
水华僵着身子,
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感受到洞渊与她相隔不过半步之遥,她后退了一步,
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帝君……你可想好了要我作何补偿?”
快做个了断吧。不知为何,面对着洞渊,
水华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补偿……洞渊垂下眸子。他哪裏想过什么补偿,叫她来洞渊之地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补偿,只是想与她单独相处罢了。
“你觉得该如何补偿?”他眸光微暗。
问她?水华眨了眨眼,瞅到他别在腰间的折扇,
灵机一动:“要不我再送你一把扇子?比这扇子贵重千倍的,更华丽的,更配你的!”
洞渊目光淡淡,声音也淡淡:“你有送人扇子的习惯?”
水华摆摆手:“那肯定没有啊,
你可是我唯一送扇子的人,
我可不轻易送人东西的。”
听到这话,
洞渊目光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他道:“这把便是最好的,不需要别的扇子。”
啧,
怎么不上道呢。水华暗自苦恼。
“那……”她纠结了半晌,不情不愿的变出了一颗球。球体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淡紫色,仔细看去,裏面似蕴藏着星辰大海。
这球是她从天帝的宝库中搜到的,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能随心在周围制造出各种不同的风景幻象,十分的华丽好玩,也是绝对的撩妹圣物。水华对它极其珍爱,一直都宝贝收藏着。
将自己珍爱之物当做赔偿,够诚意了吧?
“这是?”洞渊望着她手裏的球。
水华轻轻一抛,圆球定在半空中,散发着神秘的紫光。
水华抬起纤纤玉手,打了个响指:“它可以这样。”
周围场景一变,他们瞬间置身于满天飞雪之中,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雪山。
“还可以这样。”又一声响指,他们又置身于望不到尽头的花海之中。
“还能这样。”一声响指,他们置身在漫天星辰之中。
“这样,这样,这样。”连打几个响指,他们周围的景象瞬息万变。
“你心中想变幻出什么风景,它便可以变幻成什么,简单来说,就是一颗风景球,但是可是极为珍贵的。”
这东西能收在天帝的宝库之中,定然是极为宝贵的东西。
水华拿着风景球,一脸肉疼的递向他:“给你。”
看出她的心思,洞渊有些好笑,却伸手拿过收入袖中:“还有呢?”
“这还不够?!”水华瞪眼,这可是她的宝贝!她都十分有诚意的把自己的宝贝给他了,难道还不够补偿他吗?
洞渊瞇了瞇眼睛,表情突然变得莫测高深。他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他淡淡开口:“因你打破了我的命格,导致我历劫失败,我倒是无所谓,可天帝追究下来,我必然要遭受责罚,明明不是我的问题,却要受责罚之苦,我这附加的罪,你是不是也该一并偿还于我?”
其实天帝根本就没有追究他与桐凰的历劫问题。
首先是因为魔界的事,天帝根本没心思管这种小事。其次,先前他冒犯天帝乃是因为天帝嫌他身边太过冷清,嫌这洞渊之地太过寂静,便想给他增添一些侍奉的仙官,结果被他直言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天帝。
天帝气他不识好心,便罚他下界体验孤寂之苦。说白了也是一件无聊的小事,天帝不至于为一时之气小肚鸡肠的耿耿于怀。
听完他这番话,水华想起三日前在司命星君口中听到的话,她记得当时司命星君说,天帝不会怪罪他没能历完劫。
她不禁开口:“我记得好像听司命星君说,天帝并不会怪罪这件事?”
洞渊闻言一楞,眼神闪了一下,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我已受了天帝的雷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