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叱玉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心裏想什么,脸上就会是什么。
“你,不认识?”
严叱玉挠了挠脑袋,满脑子疑惑:“我该认识这个人吗?”
他吸了一口气,继续百思不得其解的道:“话说我昨天本来是在回府的路上,怎么一睁眼就睡在了城外?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这之间发生了什么?水华,难道跟我这之间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联?难不成她是个妖女?把我打晕了然后拐到城外去了?”
听着严叱玉的话,尉迟渊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一语不发仔细探究着严叱玉,终是确定了一个答案。
严叱玉是真的不知道水华是谁。
他为什么会不记得水华是谁,还忘得如此彻底?
尉迟渊紧抿着嘴唇,脸色发白。余光瞥见严叱玉的胸前,他定睛看去。
感受到尉迟渊的目光,严叱玉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处,随即道:“咦?我的项坠怎么跑到衣服外面来了。咦?怎么还多了一条?这是什么?”
他捏着那莲花样式的项坠,疑惑的看着。
尉迟渊死死的盯着那莲花项坠,一时间忘了呼吸。他看得出来,那莲花,与自己折扇上的莲花,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严叱玉看着那莲花项坠,虽不知从何而来,却莫名十分的喜欢。也不纠结从哪来的了,他连同自己的黑玉项坠一齐塞进了衣领裏。
抬头见尉迟渊还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裏,满脸苍白之色,他不禁担忧开口:“二皇子殿下?您还好吗?”
尉迟渊身子晃了晃,没有搭理他,径自朝府外走去。
“哎?二皇子殿下?这就走了吗?”严叱玉感觉今天脑子不够使了。
他摇了摇脑袋,晃走那些纷乱的思绪:“不想那么多了。”
抬头看看万裏无云的天空,他扬起一抹干凈灿然的笑容:“天气可真好啊……”
水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已经睡了两万多年的闺房之中。
腾的坐起身,水华忙掐指一算,心道不好,她睡了六个时辰,凡界已经整整过去六天了。
不禁嘆了口气,一脸忧伤。又被迫不告而别了。
想她从前一向言而有信的,怎么最近这些年,不是失信,就是在失信的路上呢?先是没遵守与尉迟宏那小屁孩的约定,又两次対尉迟渊不告而别。
“难不成,我跟尉迟家的人犯冲?”水华学着北辰大帝的模样深沈的摸了摸下巴。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去跟尉迟渊知会一声,嘶,等等,还是把他的记忆也抹去比较好吧……”水华不禁思索起来。
她下了床,没见到归人。左躲右闪,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摸摸的就溜出了北辰之地。
再次回到宁国的京都,天气正好,街上却并不热闹。越靠近王府,就越觉得有一股凄凉之意充斥在空气中。
直到站在王府门前,水华看着挂满白布的府门,楞住了。
心裏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她走了进去,抓住一名小厮:“这是发生了什么?你们王爷呢?”
那小厮正是先前给水华做过月饼的小厮。他看见水华,不禁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满脸的悲戚之色:“王爷他……王爷他,薨了……”
“……你说什么?!”水华闻言一惊。
那小厮眼圈红了,抽噎着道:“王爷他三天前在受命前往怀庆府的路上,遭遇贼人暗算,不幸,中箭而亡了……”
水华沈默。
尉迟渊死了,也就是说,洞渊大帝回来了。
今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尉迟渊。
终究,她还是不告而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