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裏默念“良药苦口利于病”,谈雪忍着刺鼻的酒味,咕噜把酒咽下。
她觉得自己只是感冒,不用喝跟鲁滨孙一样的分量。因此,她只喝了两口,就捏着烟叶和酒走到少年身边。
她透过兜帽,掰开了少年的嘴。先是把烟叶整片塞进去,看半青的烟叶在他的嘴裏融化不见。
接着,谈雪举起大方瓶子,把熏人的甘蔗酒给少年强行灌下。当甘蔗酒灌了一半之后,谈雪依稀听见少年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虽然只是浅浅一声,但少年的音色极其好听。
头一次听见少年的声音,谈雪十分欣慰,她觉得应该是难喝的甘蔗酒起了作用。
明天再餵一次,说不定不仅能治发烧,顺便能把昏迷的人也一起唤醒了。
把甘蔗酒餵了一半,谈雪琢磨这个剂量应该够了,就收起了剩下半瓶烟叶甘蔗酒,穿着皮草到海边漱了口,回来躺下准备睡觉。
有了皮草护身,屁股后面的石头总算没那么硌人,也不那么冷了。
谈雪躺在被窝裏,枕着自己的胳膊,寻思着再有个枕头,那这个睡眠环境比起家裏的硬板床也不差什么。
谈雪枕着手臂正准备睡,突然想起少年只穿了一身灰袍,恐怕受不住寒冷的天气。
她不知道外星人的身体素质怎么样,但按蓝星人类的条件来看,发烧还继续吹冷风,会导致热癥加重,甚至会导致肺炎。
犹豫了两秒,谈雪脱下貂皮大衣,趁貂皮大衣被她的体温暖和的还有点温度,匆匆给少年穿在了身上。
重新躺回硬邦邦的地面,谈雪被硌得呲牙咧嘴。好在她在冰凉的地上睡了两次,已经有点习惯。
她忍受着潮气和硌人的地面,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
由于睡多的缘故,第二日,谈雪起的很早。
可能是身体强健的原因,谈雪除了后背有点酸痛以外,精神头还挺不错。
她睡得很饱,咳嗽和打喷嚏的癥状也完全消失,和她刚穿越的时候一样健康。
这两天,谈雪除了睡觉和上厕所,几乎没怎么动。所以她在海边洗漱过后,只啃了半个馒头就住了嘴,用粥碗裏的水灌胃,欺骗自己的胃已经饱了。
谈雪把粥碗裏的水喝干,拿起甘蔗酒和半个馒头坐到了少年身边,打算给他餵药。
甘蔗酒裏也有水分,所以谈雪打算以酒当水,节约茶壶裏的雨水。
再说食物一进少年嘴裏就融化了,她估计少年也尝不出味道。
馒头配药虽然奇怪了点,但没有味觉,也就不用忍受黑暗搭配的折磨。
谈雪熟练地掰开少年的嘴,和往常一样把馒头餵完。接着,她拿起瓶子,准备如法炮制把‘烟草甘蔗酒’也一口气灌下去。
然而这次,她刚把甘蔗酒灌完,就发现少年的眼皮微微颤动。
谈雪手上的动作一怔,差点没拿稳瓶子。
当她把瓶子在地面放稳,银白的浅翼已缓缓张开,谈雪低头看去,直直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