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阿吉只能暗叹这些人太没见识了。
就是她们，昨日仿佛从天而降，将他们从那些凶残的蛮人手中救出来。
“尤其是，我们的对手，是那个强大的人族。”
城市如此，人心，更是如此。
“老奴来时，听文相说，此番月光传送，蛮族一夜之间，几乎投入了他们近两成的力量！”
只是自从竹林道争之后，方礼衰落，整个天礼城便陷入了迷茫与挣扎之中，有的儒生破而后立，转学他道，有的则自怨自艾，任由修为不断衰落。
说完，蛮天皇顿了顿：“韩昌黎到哪了？”
“放在历朝历代，这都是帝王武功中值得大书特书之事！”
“百姓……不可计数……”侯安轻轻叹了一句，又连忙说道，“不过府城之属的重城本就有阵法防护，其中也不乏大儒坐镇，周边城镇的百姓被官员护着，也大多前往此类重城避难，损失小一些。”
至于东海与西域那边，虽然陈洛也都收服，但是经略西域本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因此原本负责元海防御的力量也全部投入了西域。
术法神通引发的轰鸣声连绵不绝，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所以，目前的大玄布局，三成天外，四成北境，两成西域，一成南荒，而镇守大玄的，依然还是一成！
而反观蛮族，如果真的如文相所说，他们传送而来的力量几乎占据了蛮族两成族力，那对于蛮族来说，这几乎就是赌族运了。
下一刻，这只抬起的手轰然炸碎，凝成一滴精血，落入拉弥亚尸体的额头之中。
无论是三阳大蛮神，还是满月大蛮祭，在蛮族，都会有一个荣誉称号，那便是金帐大长老。
这是，有半圣圣陨！
而此地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十三圣城。
叶恒闭上双眼：“浩劫啊……”
而现在，她看了自己怀中的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天父赐福，如今蛮天之下金帐大长老固定九位。”蛮天皇淡淡说道，“东苍城一战就折损了三位，虽然已经有备选在接受赐福，但短时间内还未能突破。”
……
蛮天皇点了点头。
“可是，浅浅有一缕情丝割不断，把我绊住了。”
“这些，都是必须付出的牺牲。”
……
因为在天礼城中心，按照当年方圣的意思，立起了一座十三人的雕像，这些雕像没有面目，一个个衣衫褴褛，但正气冲天，有人说这是方圣预言未来方礼会出现的十三位圣人，十三圣城便由此而来。
“你试试！”
蛮天皇再次点了点头，抬起一只手，点向拉弥亚的尸体。
那蛮神提起石锤，猛然再次朝着苏浅浅攻来，但是下一个，一道光芒亮起，在苏浅浅头上，浮现一面杏黄色小旗的虚影，将苏浅浅罩住，挡下了蛮神的攻击。
“明明一步就是万里，可是我……舍不得！”
她不懂什么圣道，但是他知道，方家输了。
“不得不说，人族之道，越往后，果真是越强啊。”
血气弥漫，充斥着山腹的每一个角落，行走其中，就仿佛走在水中一般，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的粘滞感。
“即便走到最后一步，只要忍过百年时间，我蛮族依然昌盛。”
“陛下……”侯安端着一碗药膳走到叶恒身边，轻声道：“吃一点东西吧……”
“塔骨不敢。”塔骨低着头。
说到这，侯安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陈柱国的弟子中，剑神谢晓峰、无极子宋无疾也都踏破万里！”
后来陈洛收服南荒，算是解放了两成族力，其中一成前往北境增援，一成依然停留南疆以防不测。
她们，是武祖陈洛的门徒！
“女子，也能如此英武吗？”一时间，这位方家庶女心中的恨动摇了。
“噹！”那砸向十三雕像的巨锤被挡住，那蛮神蹙眉，定睛看去，只见巨锤之下，是一道俏丽身影，长发随意束成一个马尾，身着天青色长衫，此时手中握着两柄峨眉刺，架住了自己的巨锤。
蛮族，乌梅雪山。
毕竟在众多武道天骄眼中，四杰中唯一的女子，峨眉大师姐苏浅浅就是如临凡仙子一般，不仅容貌美艳，和洛红奴并列为东苍双姝，而且待人温和，轻声细语，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即便是麟皇武帝，也未曾将蛮族断根。这千日防贼，百密终有一疏，陛下切莫自责。”
然而，突如其来的蛮族袭击却介入了其中。
蛮天皇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是否觉得本皇太过残忍？”
换言之，四名等级与三问半圣相仿的蛮神蛮祭，以二对一，拦住了韩昌黎和陈希夷的脚步。
莫要说两成看上去不多，对于人族和蛮族这样的体量来说，两成族力已经可以毁天灭地了。
蛮天皇点点头，说道：“无论是人族，还是蛮族，根本目的，不过都是为了种族的繁衍……”
听着侯安夸张的语气，叶恒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
在各处避难点中，由气运和阵法组成的防护在战斗的余波中摇摇欲坠，所有百姓都挤在了一起，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多谢。”她下意识地想要让孩子拒绝那女孩儿的糖果，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转成了一声道谢。
“回陛下，可以升月了。”
“蛮天不灭，蛮族不绝，这给了我们蛮族一次次翻盘的本钱。”
想想苏浅浅经历的那些事吧，家破人亡，侍女为了救自己被歹徒凌辱至死，而苏浅浅领悟的第一项武功是什么？
九阴白骨爪！
为了复仇，本是娇滴滴的大小姐的她，会挖掘尸体来练功！
若不是陈洛及时解开了她的心结，恐怕苏浅浅早已入魔了。
“是朕不贤……”
她本是方家庶女，嫁给了一名方礼大儒之子，虽然还未生出男丁，但依仗方家的身份，自己的日子过的无忧无虑。
那蛮神面色一变，再度提起重锤就要砸向杏黄旗虚影构建的光幕，但是下一刻，磅礴的凶戾之气浮现，与此同时，天空中七彩大道浮现，一道唱声响起——
她偏过头，周围如这少女一般的女子并不少，都穿着白色的衣衫，只是如今一个个都满是血迹，袖口绣着七彩纹路，一个个手持长剑，或巡视、或打坐。
若是年轻二十岁，她想，她也会想要加入她们之中吧。
叶恒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向御书房外有些昏暗的天空：“若朕是那蛮子天皇，岂会不考虑到这一点。”
侯安面色一变：“陛下，您的意思是……”
她们说，她们来自东苍，是武院峨眉一脉的弟子。
“我听说有半圣来了，我们应该会安全吧？”
一股悲凉之意弥漫开来，随即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显现，坠入大地。
可是自从竹林道争之后，自己公爹便消失了，自家丈夫远去北方，那些亲戚也少了往来，幸福的生活就这么被无情打碎。
一时间，战场平衡被打破，那蛮神撕裂虚空，落入天礼城十三雕像前。
战斗，几乎在交战的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那就恨他吧！
可是……
阿达摩曾经猜测，在红尘之路上，苏浅浅走的最深，或许，她才是第一个踏出万里的红尘武者。
方家庶女看向天空，只见无数月光凝聚成柱，卷土重来！
“魔意有限，召唤而来的天魔最多牵制一时。”蛮天皇望向亦都的尸体，轻声道，“两道皎月杀劫之后，还需要手段应对天外回归的人族力量。”
那原本还在安慰自己女儿的少女突然脸色一变，猛然拔出了自己的长剑，高声道：“敌袭！”
但方圣真的还在吗？
“果然，还差一些啊。”苏浅浅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不过是雕像完成之时，方圣注入的十三道气息罢了。
“灭绝情丝登天路，武道群峰又一山。”
就以人族举例，族力有十，其中三成在天外以防天魔，三成在北境备战蛮族，两成守卫南疆，一成分散在东海与西域，只有一成镇守大玄境内。
“谢晓峰今年还未满二十，那宋无疾，刚刚十岁啊！”
有的时候，崩溃只是一夕之间，而重建，却需要花费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努力。
“定心猿，栓意马！”
叶恒摇了摇头，施展“皇恩浩荡”之后，他已经没有之前看上去那般充满活力，此时眼窝深陷，脸上皱纹明显，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大纛之阵中，蛮天皇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塔骨，语气温和，问道：“蛮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
与此同时，灵州，竹林。
一道气势缓缓浮现，初时无人察觉，但很快，风云变色，随即又被迅速收敛起来。
“恭喜老师，三问出关！”竹林老七的声音随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