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千灯寺所在的无名山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那只是没有开启封山大阵的表象。一旦和尚受了什么刺激开启封山大阵,无名山立刻会变得危险重重。
迄今为止,硬闯千灯寺封山大阵且闯成功的,
数千年来只有两位。
凌霄宗观渡月,
萧非池。
或者说,心大到不给千灯寺面子,且没被和尚削死的人,
如今只有两位。
沽当酒既为自家宗门前辈感到自豪,
又为自己即将成为第三位而感到羞愧。
没办法,
谁叫掌门印业障之事重大,
好不容易找到化解方向,
自是不可轻易放弃。
沽当酒一边敷衍地向佛祖谢罪,一边手起剑落地砍掉几只低阶灵兽,
与此同时则是将目光警惕地望向前方。
世人皆传千灯寺功德圆满,
大师心怀慈悲,于是就连封山大阵都没有任何杀意,
反而皆是问心之法。
对此沽当酒则是一笑置之。
若和尚们都有大心善,封山大阵仅仅问心,
那为何这么多年来只有两个人走出了无名山?
“小友莫怪,
只是因为正道修士大多是规规矩矩投贴拜访,
而不是效仿邪道擅闯封山大阵。”就在沽当酒内心腹谤之时,
一道年老慈祥的声音从远处遥遥传出,就在沽当酒警觉抬头的那一瞬,
慈祥声音猛然逼近,简直就像有人正站立在她面前。
“不过贵宗一向不走寻常路。”说到此处,
这道声音终于是有了几丝起伏,其间蕴含几分浅浅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凌霄宗活活气笑的。
沽当酒见状怎能不知是遇到千灯寺之人?当即拱手行礼,
“大师莫怪,擅闯贵千灯寺封山大阵本是我凌霄宗过错,但事态紧急,迫不得已,还望千灯寺多担待。”
说完这话后,沽当酒感觉有几道微风徐徐吹来,而后有所感知地抬头去看。只见面前原本空无一物之地隐隐显露一个人影。白发苍苍,僧袍简朴,手上没有任何多余法珠装饰,唯有岁月的皱纹蔓延在脸庞。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只是还不待沽当酒多感慨,老和尚就继续慢悠悠地说道,“第一次,凌霄宗第一任掌门观渡月说事态紧急,迫不得已,于是擅闯封山大阵,说是要和时任方丈讨论佛法,结果却讨论起蓄发修佛可行性。”
咳咳,沽当酒清了清嗓子。开宗祖师观渡月风流轶事早就久仰大名,大师不必再次重覆。
“第二次,凌霄宗第八十六任掌门,萧非池,同样说事态紧急,迫不得已,于是擅闯封山大阵,结果不小心毁了我千灯寺数间大殿,虽然误打误撞发现先祖珍藏佛经,但千灯寺还是损失惨重。”
咳咳,沽当酒被自己呛住。萧前辈你不是说千灯寺欠我们一个大因果吗?怎么到头来好像是我们不占理?
似乎是看出了沽当酒的尴尬,老和尚继续说道,“虽然比起佛经,身外之物皆是尘土,但那段日子千灯寺还是有些拮据。”
就在沽当酒心虚到不敢直视大师双眼时,大师轻飘飘的声音宛如幽灵般再次响起,“第三次,凌霄宗第一百二十八任掌门,沽当酒,还是以事态紧急,迫不得已为由,再次擅闯我封山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