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又是这种熟悉的无力感。只要遇到有关那个人的一切,
和凌霄宗扯上任何关系,所有计划都会被彻底打乱。
之前的挑衅是这样,福德商号是这样,
秘境是这样,
寻仙榜也是这样,甚至是更久更久之前的计划还是这样。
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最后却还是只能得到一句否定。
不,
这并不是被打乱了计划,
而是计划从未在凌霄宗顺利实施过!
跪地汇报的暗卫不敢擅自抬头,
但却从盟主四周愈发低沈的气压中感受到了什么,
下意识惶恐后退半步,
但刚刚挪动脚根,暗卫似乎想到了什么,
动作做到一半便硬生生冻在原地。
暗卫心惊胆战等待了几秒,
见盟主没有发怒才再次恢覆原状,宛如一个没有呼吸的雕像。自从不久前联盟遭遇不知名剑影攻击开始,
盟主似乎变得更古怪了,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
而此刻卧在床上的隗耒似乎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
整个人几乎一动不动。
计划其实一开始就从未顺利过,
只不过一直以来得过且过而已,
但不久前,
那个人熟悉的剑气从秘境再次袭来,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回忆过去了。
并且,
对那个人,对凌霄宗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年少时被无情刻下的伤口,
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狰狞。
“摘星剑,在哪裏?”萧非池见凭栏久久不回答,
为数不多的耐心终于耗尽。而后便干脆出手,一指封住凭栏修为,直接拎着所谓的联盟盟主御剑到了最近的雪山。
“噗……”凭栏直接被萧非池不耐地扔到积雪之上,而当凭栏终于喘过气抬起头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萧非池宛如寒冰般凌冽的眼神。
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的高高在上啊。
凭栏忍着口腔内t因为想要冲破修为限制溢出的血气,声音嘶哑地开口,“萧掌门还是一如既往。”
萧非池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神愈发不耐,逍遥剑直接一剑挥起,在凭栏周围留下一道深深剑痕,“剑宗现在无人可以突破我的封印,你把引玉怎么了?”
凭栏身上的剑气,是摘星剑遇到威胁后才会散发的剑意,她和引玉好友多年,绝对不会认错。
“我能把掌门师兄如何?为利?萧掌门,我可从未染指过剑宗掌门之位,”凭栏抹去嘴角血迹,满脸讽刺地看着高空之上的萧非池,“我只不过是在掌门师兄去世后,成立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联盟而已……”
凭栏话还没说完,便被萧非池一剑打断,紧接着,萧非池的声音便宛如洪钟般响彻这个问天剑宗,
“我,萧非池,和凭栏切磋一下。”
不说?好说,打服就行。
看戏许久的沽当酒接下来便欣赏了一场毫无惊喜的单方面碾压。
“说不说?”萧非池一剑斩下,直接断了凭栏一只手臂,本以为断臂之痛可以逼出答案,谁知道凭栏不躲不闪,腰间黑剑也铮铮出鞘!
同一时间,逍遥剑银光大盛,警告之意满满。
沽当酒见状皱起了眉头,是那柄矛盾的黑剑。不过与上次相比,这柄黑剑愈发锋利,但令人不适之感却越发明显。
萧非池的动作突然慢了一瞬,而凭栏抓住了这一瞬,猛然开始反击,短短眨眼之际,原本稳稳占据上风的萧非池突然和凭栏地位转换,从主动进攻变成了被动防守,而凭栏却好似如有神助,数道连招下来竟是有逼退萧非池的势头!
就在沽当酒为萧非池捏汗之际,逍遥剑颤动愈发明显,而后就在下一瞬息猛然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华光,伴随着黑剑的剧烈颤抖,凭栏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大变,接着便被萧非池一剑斩落在地,被逍遥剑抵上了脖颈。
“扰乱心神的魔剑。”萧非池的嘴角愈发冰冷起来,“你就是这样对待引玉的?”
凭栏控制不住地喷了一大口黑血,双手紧握仍在不断颤动的黑剑,眼中不甘之色愈发浓郁,但随之便在沽当酒的眼神中发现了浓烈的杀意,“你,你不能杀我!”
凭栏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心中的求生欲望突然急剧膨胀,“掌门师兄刚死,你若是杀了我,便是凌霄宗想要维护地位,公然铲除剑宗!我,我还是盟主,盟主……”
凭栏察觉到森寒剑光仍在坚定地逼近自己的脖子,眼中的不甘终于全部被恐惧取代,“我,我没想杀他的!没想杀他的!并且,并且我死了,修真界一定会大乱!你需要我,修真界需要我!掌门师兄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原本一直缓缓逼近凭栏脖子的剑锋停了,而后萧非池便在凭栏惊喜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砍断了他的经脉,斩断那柄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