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澜
死期?凭栏嘲讽似的笑了笑,
好大的口气。
从掌门师兄第一次带他见萧非池开始,他就讨厌这个人高高在上的语气。
“萧掌门,”尽管心中恨意翻涌,
但凭栏的嘴角还是绽放出了笑容,
“你究竟对我有什么仇什么怨,竟是让你从剑宗追到联盟还不肯放过我?”
“我的筋脉已经被废,宝剑也被折断。我修为尽失,
但为了修真界大局,
我一直未曾张扬,
反而处处隐忍,
萧掌门,
你何故逼我至此!”凭栏说到最后几近声嘶力竭,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快要被说服,
就差流出几滴泪水。
萧非池仍然站在逍遥剑上,
只不过闻言举起了手中紧握的摘星剑。
“引玉神识附身其上,只待我召唤,
真相便可大白。”萧非池目光如炬地俯视地面渺小的人影,相比去凭栏悲愤的语气,
她的语气从未有过起伏,
“说,
黑剑为何可以掠夺气运?修真界各宗失踪弟子可皆是丧命你手?你承不承认因为事情败落而杀人灭口?”
沽当酒沈默地跟在萧非池旁,
虽然萧前辈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好似在公事公办询问,
但沽当酒还是从她稍快的语速和连续的问句中感受到萧非池内心的不平静。
又怎能平静呢?于私是多年好友被害,于公是修真界人心惶惶,
而罪魁祸首却仍然装疯卖傻,仍未得到制裁。
唯一所幸,
是彼时的凌霄宗,天下第一宗,有裁决的权力。
凭栏见到摘星剑重现,整个人不由得一楞,待听到掌门师兄仍有一丝神识留存,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在原地。
掌门师兄,没有完全被那柄剑吞噬吗?得知这一点后,凭栏的眼神死死盯在摘星剑上,一动也不想动。
凭栏一直都知道掌门师兄对自己极好,和萧非池,和剑宗,和修真界其他修士一点都不一样。
“好俏的剑招,不是简单以力破力,而是控制剑气进行威慑,妙哉妙哉。”彼时的他正在一个小宗门内练剑,正一心投入之时,突然听到一人在旁鼓起了掌。
凭栏本想防备,毕竟就连掌门都无法逃过他的探测,这个人自己却全无感知,他的修为一定很高。而大能,脾气一般都不怎么好。
可自己却下意识被那人的容貌摄住,剑眉星目,英姿勃发。本该是极其硬朗的面容,却因为眼尾弯弯的眉毛而多了几分温柔。
“几岁了?怎么一人在此练剑?”
“十五了。师父不管我,就自己练了。”
那个人似乎有些诧异,但随即便开口,“那你可愿换一个地方练剑?我看你天赋卓绝,呆在此地怕会埋没。”
“是和你一起吗?”这是他唯一的问题。
那人只是微笑点头。
于是自己就跟着那人来到了问天剑宗,那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人是问天剑宗大弟子,是剑宗公认的下一任掌门,引玉。引玉本是前去除魔,回宗途中找个地方歇脚,却把他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