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界如何颠簸,此处定是平和安逸。
沽当酒笑着走出了洞穴,一边走一边想,怪不得观渡月祖师称这裏为秘密基地,也怪不得萧非池前辈心烦时就喜欢在此处呆坐。
不过,沽当酒迎着璀璨的日光,坚定地走出了安宁的洞穴,义无反顾地踏入外日光下的阴影。
待一切结束后,处处皆是安逸所,何必留恋?
“寂空方丈,”沽当酒看向肥头大耳的胖和尚,“我大概知道掌门印内的业障是怎么回事了。”
业障一定是因为忤逆天道而来,但凌霄宗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如此业障巨债。那么这么多业障究竟从何而来?
沽当酒有一个猜测,那柄来历不明的黑剑。
数千年前,凭栏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柄黑剑,凭栏凭借这柄黑剑到处掠夺修士气运,使修真界全部人心惶惶,而凭栏快速增长的修为可能也是如此得来。而在萧非池杀死凭栏后,那柄黑剑就此失去踪迹。
根据引玉神识留下的线索,沽当酒发现,这柄黑剑似乎有灵智,甚至还会为了掠夺气运蛊惑持剑人,引玉就是因此死在这柄黑剑手中。
可若真是如此,那么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而这也是之前困扰萧非池许久的一个问题:代价是什么?
凭空掠夺不属于自己的气运,实乃犯了天道大忌!若凭栏真有如此大胆,那来自天道的报覆呢?除了萧非池的处理外,天道的惩罚究竟在哪裏?
但直到凭栏死亡,天道惩罚一点踪迹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这个问题就可以换个问法:凭栏是如何逃脱天道制裁?或者,凭栏是用了什么方法,转移了天道制裁吗?
沽当酒看着掌门印中庞大无比,且源源不断的业障黑雾,内心冷笑一声。
凭栏,联盟,可千万不要让我发现,凌霄宗掌门印裏的业障便是出自你们之手。
和凌霄宗有恩怨纠葛,又有此等臟法子的势力,沽当酒只知道这一个。
并且看着业障浓度和再生速度,恐怕凭栏死后,不知所踪的黑剑马不停蹄地便找了新主人,而他们潜藏在联盟内部,数千年来一直掠夺气运,再将业障偷偷转移到凌霄宗,欲要引来天雷,借天道之威灭我凌霄宗。
好啊,真是一个好算盘,若自己猜测为真,恐怕这就是一个早已算计千年的阴谋!
萧非池前辈留下的秘境,相想必就是被联盟擅自转移位置,只是为了不让萧非池留下线索告知后辈,不让凌霄宗发现这个秘密吧。
寂空方丈听完沽当酒的推测后,沈默良久,之后便一直默念阿弥陀佛。待方丈心绪平静后,才再度开口,“若真如此,为何联盟要等这么久?明明业障一直在生生不息地增长,为何他们还不动手?”
寂空方丈的意思沽当酒都明白,只是碍于凌霄宗的面子,方丈不好说的太直白。
若联盟真的如此狼子野心欲要找凌霄宗做替罪羊,为何在凌霄宗衰落时不动手?为何要一直拖到现在?
沽当酒想到此处,讽刺地笑了笑,“万一不是他们不想动手,而是根本就动不了手呢?”
寂空方丈立马想到了那日,在凌霄宗掌门印命悬一刻的经历。那些在紧急时刻力挽狂澜的天道威压……
“怕是他们早就想动手,但因为凌霄宗底蕴过于深厚,他们发现根本就除不掉凌霄宗!更甚至,在我之前,也有掌门意识到了不对,所以他们一直都没得手。”
沽当酒说到这裏,又想起来掌门印裏附身在秘境灵识上的师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掌门印。
师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从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夜之间变成白发苍苍的便宜师父?
与此同时,自年幼时听便宜师父讲宗门辉煌过去时,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也随之再度浮出水面:
天下第一宗,凌霄宗,究竟为何破落?
这个从年幼时分便困扰自己的问题,哪怕在长大后依旧无法解答,但就在今日,这个问题的答案浅浅向沽当酒揭开了冰山一角。
不过就在沽当酒内心正在头脑风暴之时,沽当酒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既然自己没有印象那应该就不重要吧……
就在沽当酒抓耳挠腮想要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时,社畜系统幽怨的声音再度在沽当酒脑海裏幽幽响起:
“掌门——冤死的我——来找你索命啦——”系统这饱含怨气与委屈的控诉声音,再配上系统特意从后臺打开的中式恐怖背景音,立刻让沽当酒脑海裏浮现出社畜系统被一根绳索活生生吊死,白眼翻天口吐白沫的凄惨景象。
只不过一张大卷轴半死不活地吊在那裏似乎又有些搞笑……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不负责任地大笑出声,沽当酒立刻咳嗽几声强迫自己严肃起来,而后才心虚地开口询问,“系统,你没被天雷劈死啊?”
咳咳,自己先前溯洄时空消耗过大,在恍惚状态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正常。
系统好像听到了沽当酒内心的狡辩,继续放着属于自己的控诉背景音,再度哀怨开口,“掌门,我已经被劈死啦——”
沽当酒内心越发愧疚心虚了。
“不过我只是被劈的卡机重启了而已,但小兔崽子们可就有些玄了……”系统哀怨的声音还没说完,沽当酒立刻皱起眉头。
“弟子们有危险?”沽当酒焦急问道,其上心程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点。
意识到此事的系统感觉自己更加郁郁了。
“哦,也没什么大事吧,凌霄宗被邪门东西引来了天雷,而天雷劈我把邪门东西粉碎之后,没有消散t,而是继续酝酿,似乎想要再劈几道过过瘾……”
就在系统哀怨地向沽当酒报告情况时,系统似乎发现了什么,顿了一两秒才一改幽怨腔调,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道,“喔喔喔!第二道天雷马上就要劈下来了!”
欸……等等,这天雷强度怎么比第一道天雷还要强?邪门法器不是已经被毁了吗?而且看这个强度,似乎要毁的不止是小兔崽子们啊……
“沃趣!掌门!”系统突然在沽当酒脑海裏尖叫起来,“凌霄宗,凌霄宗好像要被天雷劈没了啊!!!”
“我的业绩!!!掌门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