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
沽当酒小时候看着便宜师父,
脑海裏总会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便宜师父整日不修炼只知混吃等死,等将来宗门坐吃山空后,也许她们师徒两人和管事们就要上街算命了。
不过看着别人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
沽当酒又仔细打量了下自家师父,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他这个落魄老头样,只会被当作流浪汉而不是大隐于世的高人。依靠他算命养活全宗还不如她自己上靠谱。
结果数年后,沽当酒竟然真的走上了算命这条路。
只能说一切皆是因缘果定,
报应不爽。
沽当酒一人着白袍,
身佩灵剑,
后跟弟子,
一身出尘之姿在忙碌的村民中格外显眼。
或许比她更显眼的是那副张扬白旗上的免费两字。
在这种凡间农村,
一生劳碌的村民总是会对缥缈虚无的修仙抱有最强烈的渴望与幻想。或许他们求的并不多,仅仅只是不必一生困在田地之中。仅仅只是这一点小小的渴望,
便支撑起凡人对修仙的无限幻想。所以问天剑宗破例再次招收弟子的消息才会在此处掀起巨大风浪。
“大师大师,
快帮俺家虎子算算有没有修仙命,能不能拜入剑宗?”
沽当酒刚刚找个位置坐下,
连张桌子都没来得及摆,便有一农妇带着自家孩子上前求取命数。小孩正是调皮年纪,
龇牙咧嘴冲沽当酒做了个鬼脸,
被农妇敲了敲头才勉强老实下来。
沽当酒刚要装模作样看一眼,
另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么年轻就出来历练?怕是道行不到家啊。”
声音酸不溜秋的,
软塌塌没什么力量,但却架不住他酸。
沽当酒抬头一看,
只见身旁也有个道士模样的白胡子老头支了张摊位,此刻正极为不善地看着她。老头旁边也放着张白旗,
不过颜色要比系统变的白旗暗淡许多,看起来过了许多年岁,
上书八个大字:
通晓古今,逆天改命。
哇哦,沽当酒没想到在这个小村子裏随便一摆摊,竟然还能遇见同行。
看来算命竞争也很激烈,果然自己年幼时候的想法就是不成熟。便宜师父要真去算命了,怕是要赔的当裤子。
“敢问道友名号?小女子只是偶尔云游至此,觉得此地与我有缘,在此结个善缘,过几天便走。”沽当酒好脾气回了一句,毕竟自己只是找人而已,倒不至于砸人饭碗。
经历过联盟那堆糟心事,沽当酒自觉还是要给自己积累些善德。
“贫道天玄,我看你道行太浅,还是不要在此误人子弟,不但结不了善缘,还反结了恶果。”白胡子老头说完后,沽当酒便起身想去换个地方。
撞见同行,换个地方继续就罢了。
农妇见沽当酒要走,当即急的拉住她的衣袖,“大师怎么走了?我可以第一个找来的,你怎么可以不给我家虎子算?你这人可不能这样……”
悯悯等人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沽当酒倒觉得此时就走,那确实是自己言而无信,于是就看了一眼,而后慢慢说道,
“根骨普通,若有奇遇,可能还有机缘。”
沽当酒确实不懂算命之数,不过看根骨悟性一事,自己到了渡劫期这般修为,还是可以做到的。
农妇闻言面色当即就变了,旁边的白胡子老头见状连忙吆喝起来。
“让贫道看看。”老头说罢赶忙掏出自己吃饭的家伙,先是一个罗盘,而后是几张符纸。老头先是凑近细细看了男孩面相,而后又闭眼摸了摸对方掌纹,待看完后又喃喃自语转了转罗盘,最后肃穆开口说道,
“你家是不是只有你一人抚养孩子?”
“是的是的。”农妇闻言一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