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期说完后自己都觉得可笑,而后终于拿着扫帚踏出了这一步。这一步,他花了十年。
下一秒,微风四起。
竹七欣慰看着在院子中舞动的身影,“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个联盟小厮,明明只是打扫院落而已,但竹七偏偏在其中感知到一股极弱的剑气,于是原本打算打探消息的竹七停住了脚步,好奇来到这裏,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屈才到干起小厮的活。
而竹七看着天期只是看一遍就学会的悟性满意点头,待天期停下后便问道,“天期,你的天赋当联盟小厮屈才了,不若跟我回凌霄宗?”
天期闻言楞住,而后脑海中回忆起十年前母亲殷切的面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诶呀,你不想给我行拜师礼,那你就当一个普通弟子也行啊,你这天赋,一直呆在联盟当小厮真的太可惜啦,并且我告诉你啊,联盟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竹七见天期竟然不答应,一时之间也是急了,虽然自己本意是来打探消息,但挖挖联盟墻角也不错啊。再说凌霄宗现在要啥缺啥,给自家宗门拐回来一个好苗子可是很重要的!
与此同时,竹七的脑海裏飞速闪回当初空菊拐骗他的回忆,打算把这套成功案例从头到尾全部覆制。只不过还没等竹七回忆完流程,天期就对他行了个大礼。
“欸,你干嘛呀?难不成是改变主意了要拜我为师……”竹七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来,而后就听见天期一字一句向他说道,
“感谢大人教导之恩,只不过家母有遗愿未了,我想要拜入问天剑宗,了却母亲遗愿。”
“问天剑宗?”竹七闻言越发疑惑了,“以你这天赋,怎么会拜不了剑宗?”
天期只是苦笑,“我当初心志不坚,自作自受,还连累母亲而死,现在我不敢奢求,只是想要实现母亲遗愿,待百年后,我也有脸与母亲在黄泉相见。”
竹七终究还是嘆了口气,这下是真变沧桑了,“还是无缘啊……”
不过从此以后,竹七还是时不时会来联盟找天期。
“虽然你和我凌霄宗无缘,但就你这天赋,一旦加入剑宗必不会是无名之辈,我提前占个座,为凌霄宗留点关系。”竹七一边啃着零嘴,一边翘着腿看天期打扫院落。
“话说,你打算怎么加入剑宗?你的年龄已经过了剑宗招收弟子的限制了吧?”竹七没追问天期的过去,有些伤口,是需要自己慢慢治愈的,旁人轻易碰不得。
“还没想好。”
“那你跟我之前放什么大话!”还没等竹七被天期这一句淡淡的“还没想好”气的跳起脚来,下一秒,一个高挑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
“我有一法,可以让你拜入剑宗。”
天期还没反应过来,修为比他更精深的竹七倒是先拔剑出鞘,“何人在白天也要藏头露面?速速招来!”
沽当酒看着自家年轻版本的便宜师父,一时之间心裏感慨万千。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偶然的时空穿梭,结果竟然见到了早就仙逝的便宜师父。
命运就是这么曲折无常。
还没等竹七炸了的毛平覆下来,天期终于后知后觉,待他看清楚眼前人的身影时,先是呆楞在原地,而后才不可置信般喃喃自语,“是你……”
沽当酒此时的模样和十年前相比,除了裹的更严实了点,身后多跟了几个弟子外,简直毫无变化。时间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实际上只是撕裂时空裂缝来到这裏,并且因为莫名其妙的心虚将自己的全身都包的严严实实。沽当酒不知道自己在这两个人心裏掀起了什么惊涛骇浪,她只不过是偷听两人谈话,而后想到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好办法而已。
“我可以帮你加入剑宗。”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的未来凌霄宗掌门沽当酒,看着还是握着逍遥剑警惕盯着她的年轻版便宜师父,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忍无可忍地狠狠敲了他个闷棍。
“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我修为差距巨大,麻烦下次靠谱点不要再这么傻了好吗?”当沽当酒发现便宜师父啥都没告诉自己时,这一闷棍就在她心裏憋了许久,结果上天竟然还真的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可以从年轻版清元这裏报覆回来。
意识到此事后,沽当酒对未来天期敢阴她,害她莫名其妙穿越回去的怨气都散了许多,甚至再次开始“心善”地帮忙出谋划策。
“你竟然打我!”竹七抱着自己的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沽当酒,这个动作显得他更傻了。
殊不知,竹七并不是惊讶于沽当酒竟然打他,他是惊讶于,眼前这个实力神秘莫测的人,为什么可以无视逍遥剑的威压和掌门印的庇佑,宛若无物般自顾自狠狠给了自己一个闷棍。
凌霄宗虽然没落至此,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还是很厉害的。
并且,为什么自己会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为什么自己身前的掌门印乃至腰间的逍遥剑都突然微微发起了热……
还没等竹七的小脑袋瓜转过来弯,比他沈稳许多的天期已经率先发问。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天期谨慎地问沽当酒。
他不像竹七那么傻,他一眼就从这个仙人身上感受到不亚于盟主的压迫感,自知他们两人和对方实力悬殊,根本就没有谈判的余地。
沽当酒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才慢悠悠说道,“我需要你最强的剑气,而后,还需要你给我发一个天道誓言。”
“只有这些?”天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剑气是留着开启时空裂缝,定位到百年后的媒介。至于天道誓言,则是沽当酒为未来的筹划。
原先她一直是对未来害她掉入裂缝的天期怀揣恶意,但这趟时空之旅,结合天期的表现以及便宜师父对他的态度,沽当酒已经开始怀疑起百年后天期的立场。
百年后的天期,那一道剑气真的是想要害凌霄宗吗?
冷静下来后的沽当酒再次细细回忆了一番那道剑气,才猛然发觉,这道剑气最开始其实并没有杀气。所以此刻的沽当酒才会现身,顺水推舟帮天期一个小忙。一是获得剑气返回未来,二是为了让天期欠下自己因果。并且保险起见,沽当酒需要一个可以限制住百年后天期的把柄,天道誓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想到再说。”沽当酒想到这裏,将目光看向了此刻紧盯着她的两人,t一字一句说道。
“能让你加入问天剑宗的机会,就在此次问道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