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7)
同悲塔,
主张万物有灵,擅长请灵附身。
随着眼前同悲塔弟子发话,t悯悯等人只感觉有一股微风拂过,
但随之了无声息。
“联系不够吗?”同悲塔弟子微微皱了皱眉,
转而问道,“凌霄宗有更多信物吗?可以让我和阿东产生联系。”
“有,”连衣将阿春的家书递给他,
轻声问道,
“你想请阿东灵魂上身?”
“能够请到阿东灵魂上身自是最好,
但人死如灯灭,
对方死了很久,
估计灵魂早就消弭,即使侥幸留存,
能停留世间那么长时间的,
恐怕早就成鬼魂了。”对方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能请到什么上身,
但要是成功,就能印证你们的猜测。”
话语落下后,
对方再度闭眼,
双手做出繁覆手势,
“万古同悲,
请灵上身!”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就当众人以为再次失败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嘆息。
“外来者……”
三个字轻轻消弭在风中。
下一秒,原先屏障外躁动不安的怨气开始停息,
村民暴动也逐渐停滞,一缕微不可见的深红怨气沿着裂缝来到众人面前,
紧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附身其上。
请灵上身,竟然请来了怨气!
转眼间,同悲塔弟子眼前便被血雾笼罩,经年累月的怨恨蜂拥而至,弟子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冲击,膝盖硬生生跪了下去,双手痛苦地抓着脚下土地,鲜血流出,染红这片养育所有人的家园。
一滴水从上滴落,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泪水。
而借助言灵与其通感,并将所见共享的赵露也难逃此关,要不是有李凯一直在旁拼命输入灵力,恐怕两人早就承受不住此等冲击,当场暴毙。
而就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一副宁静的村落图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老人妇孺相视而坐,鸡鸣狗叫不绝于耳,炊烟冉冉升起,务农归家的男人欣喜和妻子相拥,幼童嬉戏在旁,头上顶着个荷叶到处乱跑。
其乐融融。
直到有一天,一匹马冲入村落,带来一封加急信件,就此改变一切。
“要出征了?”阿春看着阿东,“又要打仗?”
阿东点点头,“此去路途遥远,事态紧急,需要我们先骑马赶去,前线物资尚未用完,你们负责运送物资,晚些出发。”
阿春了然点头,转身去拿起轻便的锅碗瓢盆,利落收拾起来,准备又一场远征。
先祖承蒙朝廷庇佑,村子世代隐居,但若有战,全村出征,以报皇恩。
夫妻就此分离。
“果然……”赵露望着夫妻分别的场景,喃喃自语,“村民们果然不是寻常农民,而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祭司先前所说半真半假,直接将我们蒙蔽过去,但问题是,关于怨气由来对方是否撒谎。”悯悯冷静分析,但下一秒就不忍看般闭上了眼。
若真如祭司所说,怨气是由战死的士兵生成,那这些士兵又是谁……
全村出征的妇孺老少,死去已久的村民尸体,蠢蠢欲动的怨气……
真相似乎已经送到了众人面前,但所有人却都不忍心看。
但眼前画面还在继续。
“阿春,你家东郎给你寄信了?”就在运送物资的队伍前行时,又一声娇俏女声传来,阿春闻言转头看去,脸上满是笑意。
“这段路不知为何格外不好走,白白拖慢我们速度,不然阿春早就和如意郎君团聚啦!”
一人话还没说完,一堆姐妹便都围了上来,“快给我们看看信,快拆快拆……”
在姐妹的期待下,阿春拆开了这封家书。
“告妻书,”阿春一字一字细细读着,“许久未来信,心中甚为想念……”
姐妹又是一阵哄笑,而阿春脸色也些微发红,顿了顿才继续往下念。
“前线一切顺利,军中新来一位祭司,据说是陛下派来祈福,但祭司行事古怪,同行士兵都有些埋怨,很是难缠。”
“期待不久就可团聚。”
“夫:阿东。”
信下则是两人熟悉的红印,不过可能是在前线,这个红印极为潦草,还有些难闻的膻气。
阿春看着这个潦草的红印皱了皱眉,而后一字一句写下了回信:
“回夫书,信已收到……”
“此人小心,万事註意,我已行至度山,不知为何,度山附近格外难走,但东郎勿念,我们不久便会重逢。”
“妻:阿春。”
就在阿春畅想未来时,围观的悯悯等人则抿唇看着远处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