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
“你知道他们不会死,
对吗？”
凭栏这句话终于让沽当酒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凭栏望见沽当酒脸上表情，整个人下意识楞住。
那是一双极其冰冷的眼眸,
狭长的丹凤眼内一片漆黑,
眉宇间眼线拉的极长，此刻双眼微瞇，宛如被冒犯了领地的猛禽般睥睨尸体。
“凌霄宗总有些保命玩意,
何况盟主你不也没动身吗？”沽当酒将视线收回,
一刻也不想多看,
转眼又将视线放到了其余宗门上。
“宗门大比牵扯过多,
待一切结束后凌霄宗必上门赔罪。”
下一秒,
沽当酒当着众人的面举起了双手，而随着沽当酒的动作,
幻境内则是一片地动山摇。
无数深红怨气在小镇内肆虐,
而随着怨气游走，度山上全部惨死的白骨纷纷起立,
一时之间，沼泽,
丛林,
泥土……无数破碎白骨从深埋之地探出,
不约而同向小镇前进。
就在白骨前进之路上,
无数破碎骨骼开始重组，无数架支离破碎的骨骼齐聚,
怨气游荡其上，众多白骨的动作立刻变得流畅,
仿佛从来没有死去。
他们在寻找仇人。
看着幻境内的异象，沽当酒神色不变,
只是起立转身，“数百年前，有一座小镇避世隐居，为报皇恩，全村出征，结果却在度山全军覆没，男女老少，无人存活，只留一片血腥。”
“盟主，你可知晓谁是凶手？”
沽当酒的质问通过风声传来，隐隐和幻境内怨气的质问重迭，霎那间，所有人脑海都同时响起无数道质问：
你可知是谁杀了我们？
见凭栏始终没有回答，沽当酒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那便让冤魂自己来指认凶手。”
随着沽当酒这句话落下，凭栏和沽当酒身边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而后熟悉的山林浮现在两人身边。
这是……
“幻境！”水云帆不可置信说道，“沽掌门和那个家伙一起进入了幻境！”
“不，依贫僧来看，这恐怕不是幻境，”一直以来保持沈默的寂若方丈在此刻开口，饱经沧桑的慧眼静静望向所谓幻境，“怕是作为幻境，刚才的一切都过于真实。”
众人哪怕只是坐在外围，怨气的威慑力仍然让人心悸。
“倘若不是幻境，那眼前的东西该是什么……”应千秋不可置信问道。
“恐怕是一件神器，有这件神器在，沽掌门恐怕是将百年前的那一幕重现了。”寂若方丈喃喃自语，“此等跨越时空威能，除了神器，老衲确实想不到其他。”
“不过听说沽掌门曾经踏破虚空，到达过虚幻之地不度雪山，有此等神器也不令人意外。”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沽当酒早就一挥手，将自家弟子给送了出去，与此同时，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也在弟子脑海内响起：
“小兔崽子们，等着写检讨吧！好好反省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露馅的！”
“这回自己将把柄送到敌人手裏，你们要完蛋喽……”
就在弟子内心揣揣不安时，此时的“幻境”内只有沽当酒和凭栏两人。
“凌霄宗这是打算公然向联盟宣战了？”凭栏似笑非笑望着对方，“难道沽掌门以为只凭借这个幻境就可以困住本盟主？”
“不是凌霄宗在向联盟宣战，”沽当酒拿出了逍遥剑，许久未曾出鞘的天地灵剑此刻灵气流转，华光璀璨，“是联盟该为自己数千年的所作所为给修真界一个交代。”
“白鹤堂，无极观，离火宗，日月山庄……还有无数被联盟胁迫的小宗门，桩桩债务，桩桩血案，你以为联盟可以逃得了，你以为自己可以逃得了？”
无数深红怨气闻声而来，而祭司身影在凭栏进入的一瞬间便凭空消散，失去报仇目标的怨气最终徘徊在沽当酒身侧，恍若簇拥着主心骨。
逍遥剑璀璨的银光和深红怨气相呼应，神圣的银光映衬在血腥不详的怨气上，反而衬托沽当酒愈发无双，一双坚定的眸子冷冷睥着凭栏，仿若天神在蔑视一只蝼蚁，“以凡人之躯，竟敢掠夺气运，徒生业障，此等罪孽，你以为自己可以逃得了？！”
数缕怨气悄然贴上了光芒正盛的逍遥剑，为天地灵剑增添了无边杀意。
“凌霄宗光凭一张嘴，就可以搬弄是非……”凭栏还没说完，沽当酒就举起了数个邪气法器。
“这些都是联盟借白鹤堂之手，趁机安插在各宗各派的邪器，专门用来掠夺气运。”而在沽当酒进入“幻境”的瞬间，两人对峙的画面就已经通过事先安排的灵石投影到修真界面前。
而在沽当酒说话之时，天雷便在众人耳边轰然响起，无声向众人证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