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将张择端扶起,喂了些热茶,他才悠悠转醒。
接着,武植的一句话,险些让张择端再次晕厥过去。
武植说的是:“兄弟莫慌,既这大宋迟早要完,哥哥便带你招安大宋!”
……
梁府,书房。
武植与杨林带了装裱好后的《清明上河图》,亲自送与梁师成观看。
梁师成作为宋徽宗身边的近臣,书画鉴赏眼光那是铭刻到骨子里的,一见到这副画,便已挪不开眼睛。
亦是一眼便看出了这幅画的价值。
用王主事的话说,这幅画,当真可与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堪称双壁。
不负翰林书画院门口石碑所刻“万代瞻仰”四字。
用后世的话说,这叫艺术性、政治性都拉满。
武植郑重道:“太傅,此画已不只是单纯的汴京风俗画了,更是我大宋繁华昌盛、八方来朝、如诗如画、风华绝代之盛世明证!
汉之汉武、唐之贞观,也不过如此!
同时,作画者虽为张先生,但并非张先生本意。
而是张先生受天神感召,才得以画出此画,画成后吐血数升。
此乃天人感应的一个表现,叫作——天降祥瑞!
乃是因为当今天下,教主道君皇帝在位,君王仁德、四海承平、海晏河清、东风入律、鼓腹击壤,乃是自三皇五帝以下数千年来第一盛世。
太傅在全权负责主持编撰《政和画谱》、《政和书谱》,能得此画献给官家,官家必定非常高兴。”
梁师成听之,眼中闪现出意动的神色,笑道:“兄弟办事当真妥帖,真乃洒家之福将。此事成后,洒家这里定少不了兄弟的好处。
咱们两兄弟也不说见外话了,这《政和画谱》、《政和书谱》定要编撰个一、两年方能成功,若等成功时再行计较,反浪费了大好时光。
此刻,以贤弟献策、献画功劳,官家定然龙颜大悦,再加上愚兄分说几句,升迁易如反掌。
只不知贤弟对下一步官职有何计较?是想留任中枢,还是外放地方?”
武植连忙激动道:“太傅既如此抬爱,下官受宠若惊。
若再不与太傅坦诚相待,那便太过虚伪了。
小弟自然是想回山东,最好能任那登州知州。”
梁师成听之,沉吟了许久。
武植还道梁师成有些为难,连忙道:“太傅处还有什么顾虑么?”
谁料他却是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洒家想的是,他蔡京门下一犬,都可任那什么江州知府,洒家的兄弟既外放,怎可任一知州便了。
既贤弟愿任登州知州,反正那京东东路帅司空缺,便任个京东东路安抚使,兼任登州知州。
这安抚使虽从四品以上京官可任,但本朝有个惯例,若直秘阁,则条件亦可放宽,贤弟刚好合适。
贤弟目前仅是从七品之秘书丞,直接升迁,恐朝中非议。”
说到此节,梁师成又寻思一番,笑道:“前日,我听童贯那厮说,去岁我大宋与西贼之战取得大胜,西贼不敢再犯我土。
今岁,他准备启奏官家,请往泾原、鄜延、环庆、秦凤诸路巡边,谋划主动进攻西贼。
他此去,应无大战,非常安全。
你便与他同去吧,洒家给你争一个副宣抚的差事,待回来时,便可名正言顺任京东东路安抚使!”
武植听之,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