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武植,就是给他们火、给他们光的那个人!
要知道,终大宋一朝,文官从来便看不起武将,甚至将武将、士兵称为“贼配军”。
而武植这倒好,竟与手下军士兄弟相称。
此刻,他只看到武植手下三名将领,若这样的将领,他有数十、数百、数千,那将是怎样一种情形?
随即,赵鼎又想到了自己,自己不过是一县县丞,武植作为上官,都如此倾心折节相交。
想到此节,赵鼎不由得又认真看了武植一眼,心中又泛起一丝疑惑:“这武大人,所图为何?”
但见武植依然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欣赏之色和义气相交之意,不觉又是心中暗笑自己想得太多了。
自己不过一县丞,武大人能图自己个什么?
看来武大人当真便如江湖传言那般,乃是一等爱交朋友,一等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人物。
赵鼎便也不以为意,继续笑道:“昔日宣抚大人登琵琶亭,望大江东去,得《南乡子》,与大苏学士《念奴娇》堪称双壁。
今日登鹳雀楼,见黄河远上,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武植正要答话,杨林却自楼上匆匆下来了,喜道:“张待诏已画完黄河远眺图,请哥哥、赵大人移步上楼鉴赏。”
赵鼎便对笑道:“宣抚大人,既如此,咱们便先观张待诏大作?”
原来今日赵鼎请武植等在鹳雀楼饮宴,武植便将张择端、王希孟一道请来,既可喝酒,又可顺便画一副画,回去也好向宋徽宗交差。
张择端一来,自然便登到顶楼,摊开画纸便开始作画。
而王希孟却是望着涛涛黄河沉吟良久,也未动笔。只端了壶酒,叫了些酒菜,在那一边看张择端画画,一边自斟自饮起来。
武植倒是对二人是否能画出满意的画作无甚执念,便也随他去了。
武植等人便移步上楼,但见张择端果然已将《黄河远眺图》画完。
武植观之,整个画面构思精巧,不论河边亭台、楼阁、人物皆是传神,但却缺了些黄河东去的大气,远山亦是写实而作,缺少了些灵动飘逸。
不过对张择端来说,这副作品已很满意了。
他擅长的乃是画市井人物,画房屋建筑,对山水画的把控只算中等、合格。
史文恭、杨林、时迁等人自然是就看了个热闹,狠狠将张择端夸了一番。
赵鼎虽看出画中好处,画中不足,但亦不当那恶人,只将画中好处拣出来品评一番,也给出了高度评价。
倒是张择端也有自知之明,忙谦虚了一番,然后自己将画中缺点点评了一番,随即,看了一眼王希孟,笑道:“说起山水画,当世无人出王兄之右了。
王兄《千里江山图》,号称‘金碧山水’,别说当世,即便再过千年,也难再出一幅此等千古名作了!”
王希孟连连摆手,谦虚了一番:“《千里江山图》,乃是在下耗时半年创作,中间凝聚了无数心血。”
说到此处,不觉又赞道:“张兄之《清明上河图》,只花了一月时间便得以完成,亦不愧‘千古名作’之称。”
得,两个学霸开始相互吹捧起来了。
武植看了一眼王希孟,见他画匣都未打开,完全没有作画的意思。
亦是心中无语,这家伙,看来准备在躺平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当然,武植要的也不是他再作一副堪比《千里江山图》的名画来,也就没有强求。
毕竟,到时金兵打来时,你再千古名画,也比不上一个敢战之士兵有用。
众人又品评了一番张择端的《黄河远眺图》,赵鼎便将话题又拉回了诗文当中,说道:“宣抚大人,下官登临这鹳雀楼,偶得了一首杂诗,此刻,便咏出,当抛砖引玉了!”
说着,他立于窗边,朗声道:“目断河梁有许愁,人生离合最悠悠。遥怜别夜登临怨,不减清秋燕子楼。”
武植哑然失笑,这赵鼎不逼自己抄一首诗,怕是今日下不了鹳雀楼啊。
当即将赵鼎的诗作夸了一番,便也立在窗口,望向窗外。
但见落日渐隐于远山,黄河浪涛滚滚……
不远处,有三两宋代钓鱼佬在专心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