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听之,哑然失笑。
萧嘉穗说得很对,自己若为京东东路抚帅,登州知州,那登州的盐是官盐还是私盐,还真是自己说了算。
自己只需勾兑好当地转运使,上报部分官盐份额,剩余的皆可当私盐卖了换钱了。
武植没想到,萧嘉穗这兄弟还有些腹黑,这“指官为私”之法,倒有些像朱芾的风格。
谁料,萧嘉穗继续笑道:“哥哥,说起来,贩盐只小道尔。
登州‘地近北虏,号为极边’,建隆以来,皆乃北地第一对外通衢之港。
各大海商,自此出航,贩大宋之金、银、铜钱、铅、锡、瓷器和丝绸至高丽、倭国、南洋,购入外邦之香料、药材、象牙、珊瑚、琥珀、珍珠、玛瑙、水晶、瑃瑁等。
小弟听说,有海商贩一船瓷器至安南,往返一次即可获利1万贯。”
武植点了点头,海外贸易什么的,他也考虑过,确实是积累财富的好办法。
他那大舅子扈成,便跑过高丽、倭国。
武植便问起船只从何处来。
萧嘉穗道:“大宋造船之所,北便在登州,南在临安。若哥哥想造船,在登州造千料大船,不在话下。”
说着,他亦笑道:“说起来,哥哥无需为造船担心,想那登州,已有现成船只等着哥哥了。”
武植大奇:“为何?”
萧嘉穗笑道:“为防备辽国水师,本朝在登州设有两个指挥水军,名曰平海军,有千料以上大船七八艘,余船若干。
后又置两个指挥的水军弩手,亦有船只若干,名曰澄海军。
该两军原属厢军系列,合该兵部与登州知州统辖。
后升为禁军,由侍卫亲军步军司统领,不过因其常驻登州,亦受登州知州节制、调度。”
武植听之,哈哈大笑。
这不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么,他相信,自己到登州后,将这两一支水军的指挥权拿到手应是不难。
若难,那便砸钱,砸得兵部、枢密院、禁军三司将这两支水军的将领换成自己人就行。
毕竟,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和萧嘉穗聊完,武植对自己的登州行更充满了向往。
钱,不是问题。
船,也不是问题。
那便没有问题了!
最终,还是萧嘉穗又沉吟了一番,道:“哥哥,而今便只等你敕令一下,便可成行。
只不知,这登州知州一职,是否确定了?可有十成把握?”
武植听了萧嘉惠的话,突然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确定……
对啊,蔡攸、李彦两厮这段时刻可一直在憋着害自己,
自己想去山东,他们是知道,
那他们肯定憋着坏,不让自己去山东。
虽昨日自己识破李彦的阴谋,并没按李彦撺掇的话来回答宋徽宗,
但他却不知,蔡攸、李彦二人,可还有其他幺蛾子?
起先武植以为,自己去山东稳了。
现在看来,似乎又有些不稳当了……
武植下意识的便想找秦桧,看秦桧思考得如何,却发现秦桧竟不在这里。
“萧兄可碰到秦桧了?”
萧嘉穗见武植神色有些郑重,连忙道:“秦兄昨日似一夜未睡,今日一早,便匆匆出去了。”
看样子,秦桧因是谋划此事去了。
武植沉吟了一番,突然又放松下来,也不着急了。
无他,明天便是朝会,自己任职结果会在明日朝会公布。
即便朝会上有什么幺蛾子,武植也是不怕。
为何?
因武植无需入宫参加朝会,他只用在外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