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听之大喜,便问是何办法。
宋江道:“这扈成兄弟,有两重身份。其中一重,乃是清风寨税课司大使、税警营正将。
第二重嘛,乃是这独龙岗扈家庄的少庄主,我那嫂子扈三娘的哥哥。
他自小在这独龙岗长大,知祝家庄道路之机窍,便是:
祝家庄上前后有两座庄门,一座在独龙冈前,一座在独龙冈后。
若打前门,却不济事;若是两面夹攻,方可得破。
前门打紧,路杂难认,一遭都是盘陀路径,阔狭不等。但有白杨树,便可转湾,方是活路。如无此树,便是死路。”
晁盖听之,大喜道:“既知此事,何愁祝家庄不破。
我等梁山好汉,自江州与武植兄弟一别,还未干出什么大事来,今次正当拿这祝家庄扬名,也不负武植兄弟之信任!”
众人听之,皆兴奋道:“正是此道理!”
晁盖便对吴用道:“吴学究,你为此行军师,便由你来分派任务吧。”
吴用点了点头,便笑道:“既有扈成兄弟之破庄法子,那便简单了。”
当即,便准备兵分两路,准备前后夹击祝家庄。
便在此时,杨雄道:“晁盖哥哥,那李家庄就在此处左近。
那李大官人,前几日已被祝彪那厮射了一箭,见今在庄上养疾。何不去与他计议?
若他也愿出兵报仇,那不更好?”
晁盖笑道:“险些将他忘了。”便对宋江道:“贤弟在江湖上颇有贤名,可去李家庄走一遭,谒见李大官人,看他作何所想。”
宋江得令,便备了厚礼,带同杨雄、石秀上了马,带了100马军,取路投李家庄而来。
到得庄前,早见门楼紧闭,吊桥高拽起了,墙里摆着许多庄兵人马。门楼上早擂起鼓来。
宋江在马上叫道:“我乃梁山泊义士宋江,我等特来谒见李大官人,别无他意,休要提备。”
庄门上杜兴看见有杨雄、石秀在彼,慌忙开了庄门,放只小船过来,与宋江声喏。
宋江连忙下马来答礼。
杨雄、石秀近前禀道:“这位兄弟便是引小弟两个投李大官人的,唤做鬼脸儿杜兴。”
宋江道:“原来是杜主管。相烦足下对李大官人说:梁山泊晁盖晁天王久闻大官人大名,无缘不曾拜会。今因祝家庄要和俺们做对头,经过此间,宋江特奉晁天王之命,特献采段名马羊酒薄礼,只求一见,别无他意。”
杜兴领了言语,再渡过庄来,直到厅前。李应带伤披被坐在床上。
杜兴把宋江要求见的言语说了。李应道:“他是梁山泊造反的人,我如何与他厮见?无私有意。你可回他话道,只说我卧病在床,动止不得,难以相见,改日却得拜会。礼物重蒙所赐,不敢祗受。”
杜兴再渡过来见宋江,禀道:“俺东人再三拜上头领:本欲亲身迎迓,奈缘中伤,患躯在床不能相见,容日专当拜会。重蒙所赐厚礼,并不敢祗受。”
宋江听之,对李应所打算盘心下了然。
自然是那李应虽被祝家庄祝彪所伤,但也因自己一行水泊梁山身份,让李应不愿相见。
宋江也不见怪,见李应既不愿相见,也不收礼物,便也不再提此事。
便又分拨了些金银,单送了杜兴,谢他相助杨雄、石秀之恩。
杜兴再三推脱不得,只得收了,同时,又与宋江说了祝家庄道路一事,与扈成说的倒是大差不离,之后,才千恩万谢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