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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梁山这边同意了祝家庄换俘的提议。
不一刻,双方列阵于祝家庄前,林冲押了祝龙、祝彪押了蒋忠分别行至阵中间,双方互相交换了俘虏,也无甚波澜。
双方正待退兵时,吴用突然高声道:“祝朝奉,我梁山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家人着想。”
接着,吴用又朝祝家庄众庄丁道:“大伙也听过我梁山替天行道之名,今日若祝朝奉一家不愿交出首恶栾廷玉,我等也只诛他一家,祝家庄其他百姓我等分毫不扰。
但我梁山数万大军,若攻入祝家庄,也免不了袭扰了大家,还请大家多劝劝祝朝奉一家,勿要自误!”
说着,也不等祝朝奉等辩驳,便冷声一笑,与林冲等人退回阵中。
祝朝奉、祝彪脸色一白,也未说话。
众庄丁更是神色复杂,偷偷的瞟了祝家二人一眼。
栾廷玉站于祝家庄城墙上,也感觉有无数道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
这种感觉,让栾廷玉很不爽,忍不住大声道:“他们这是离间计,你们看不出来么?”
众庄丁皆吓得不敢说话,但心中却是忍不住想:“你若是好汉,便自己去与梁山厮并一番,藏在咱们祝家庄当缩头乌龟,算什么东西?”
栾廷玉自然听不到庄丁们心中所想,但也能从他们眼神中猜出来……不觉心中更是气恼,冷哼一声下得城去。
……
祝朝奉等将祝龙换了回来,便召集众人到大堂议事。
祝龙坠马后伤了臂膀,经庄上郎中一番整治,也无甚大碍。虽不能出战,但也无需卧床修养,是而也参加了议事。
几人方坐定,栾廷玉便急道:“东主,梁山射来信件,乃是用来乱我军心。
此计是阳谋,定是梁山吴用之离间计,咱们可别着了他们的道!”
祝朝奉摆了摆手:“栾教师勿虑,某自省得。”
又问扈家庄、李家庄救兵之事。
那两庄客早便回来了,将相关情况报了过来。
去扈家庄那个道:“小的到扈家庄后,一问才知扈老太公并不在庄上,而是到清风镇去了,扈成也不在庄上。
他庄上现只留了个二管家,那管家推说主人不在,未敢做主出兵。
现已派人到清风镇去禀报扈老爷去了!”
祝家庄上下皆知扈三娘嫁给了清风寨武植,扈家庄许多重要产业都搬到清风镇上去了,是而祝朝奉也未见疑,只叹了口气道:“清风寨离此等数百里,此刻去报来,什么时候才出得了兵?”
又问李家庄。
去李家庄那个道:“李家庄杜主管回说,李大官人前次受了三公子箭伤,此刻还昏迷不醒,李家庄此刻也无人敢做主!”
“啪”。
这庄客方才说完,祝彪已一掌将茶几拍成两截:“李应匹夫,欺我太甚!
这狗贼定已与梁山勾结无疑!”
祝龙、祝虎也道:“爹爹勿虑,他扈家、李家不来,单靠我祝家庄,也不惧他梁山水寇!”
祝朝奉长叹了口气,道:“此战关系我祝家庄生死存亡,不可轻视。
古语有云‘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扈家庄,李家庄不来,咱们便请济州府出兵!”
祝家三兄弟听之,皆满不在乎道:“府中只有数千厢兵,且训练不勤,畏敌如虎,要他们作甚?
且厢军一旦派兵助战,便要银子,我等何苦将银子送与他们去?”
祝朝奉哈哈大笑道:“让州府出兵,何须我祝家庄出银子。”
众人奇道:“那谁来出银子?”
祝朝奉笑道:“自然是让李家庄出银子了。”
说着,祝朝奉便唤来门馆先生,修书一封,填写名讳,使个图书印记,便差一个副主管赍了直奔郓州东平府而去。
在信中,祝朝奉也未说水泊梁山来多少人,只着重提了李家庄勾结梁山贼寇一事。
又将当日李应修来取蒋忠的书信,与今日水泊梁山提出交换蒋忠的书信附于书后。
祝朝奉笑道:“有此书信,由不得他李应抵赖。
东平府必将派兵来捉那李应,到时梁山贼寇亦在左近,不由得他们不与官兵冲突!”
众人听之,皆笑了起来。
祝虎却疑道:“为何捉拿李应,东平府便不要咱们出银子了?”
祝朝奉没好气道:“他李应乃是远近闻名的财主,不比咱祝家庄差多少,今既是他犯了事,东平府自然闻着味就来了。
捉了李应,抄了家,哪里不是银子,
哪还需咱们出银子?
东平府必然派都监董平过来,到时咱们再给董平那厮准备些孝敬,自然让东平府军为咱们所用。”
众人听之,连呼妙计。
祝朝奉又对栾廷玉道:“东平府何时派兵过来,亦是未知。明日之战,全靠栾教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