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上人都披挂了,祝朝奉亲自也引着一班儿上门楼来。
但见庄外战鼓齐鸣,喊声大举。
梁山数千人已摆开阵势,推了数十座折叠桥来填护城水渠。
折叠桥之后,无数兵马顶着盾牌,推了云梯,要从折叠桥上过来。
又有数百弓箭手,藏于盾牌之后,与城墙上庄丁互射,掩护工兵铺设折叠桥。
梁山众人,一边打,一边大喊:“打破祝家庄,活剐栾廷玉!”
又有的喊:“只诛首恶,余者不论!”
数千人齐声呼喊下,当真是杀声震天,颇有威势。
栾廷玉听那梁山口号,脸上惨白一片。
孙立也是疑惑道:“师兄,你这是……把水泊梁山怎么了?”
栾廷玉苦笑道:“前几日战时,我一箭射杀了晁盖……”
孙立听之,沉默了半天,最终道:“梁山有高人啊!”
栾廷玉也是无奈一笑。
当然,他也没有时间感慨什么,见梁山大军,不一刻便搭起了折叠桥,忙吩咐庄丁将守城器械搬出来,又叠声安排各小队守卫之处。
他悲哀的发现,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庄丁,此刻竟有些指挥不畅了。
从他们眼中,可以看出,他们有些不服气。
栾廷玉甚至能从他们眼神中读出潜台词:“凭什么我们要给你卖命!”
栾廷玉有些无奈,又让祝虎、祝彪去弹压,这才稍微好些。
不一刻,梁山众人已渡过水渠,架起云梯,双方开始城墙争夺。
正杀得激烈时,身后庄中传来骚动之声,不时的还有奔走、呼救声。
“不好,水泊草寇在夺后门!”
“梁山强盗的内应在后门放火!”
“梁山强人攻得太猛,后门守不住了!”
“梁山大军攻破后门!”
“梁山好汉大部队进祝家庄了!”
“替天行道的梁山英雄打到祝府了,大伙快去迎接啊。”
……
变故来得太快,听说后门被攻破,城墙上的庄丁哪还有抵抗的勇气,一瞬间便作鸟兽散了。
更有甚者,已在帮梁山大军带路。
栾廷玉、祝虎、祝彪及十余个亲信护着祝朝奉且战且退,自城墙上撤了下来。
孙立自然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东人,我等先护着你自正门冲出,想那梁山贼人劫掠一番便自去了,咱们待梁山贼人走了,再做计较。”
栾廷玉焦急道。
祝朝奉神色复杂道:“怎会如此?”
但此刻,哪有时间容众人思考为何后门会被攻破,眼见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梁山军士已上得城头,越来越多。
正门也将要被他们从里面打开。
“东人,军情紧急,当速做决断!”栾廷玉更加焦急。
便在此时,他只感觉后背一痛,转过头来,却看到祝虎不屑的面庞。
他手中,持了一柄正在滴血的钢刀。
“你……”栾廷玉难以置信的看了祝虎,他只感觉,背部传来一股剧痛,他浑身力气以及心头那股生气皆随着疼痛渐渐地自身体中抽离。
“我们都可以走,就你不能走!”祝朝奉冷笑道:“你杀了梁山好汉晁盖,你走了,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