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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李应头两天受了箭伤,恰才将息得箭疮平复。
这几日,恰逢梁山来打祝家庄,他躲在李家庄中闭门不出。
既怕梁山破了祝家庄,洗荡了祝家庄后顺势把自己这李家庄也洗了。
又怕祝家庄打退梁山,起大军来兴师问罪,问自己为何不去救援。
心中既害怕,又煎熬,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喘,憋得相当难受。
只暗地使人常常去探听祝家庄消息,每日焦急的等待回报。
且说那庄客入来报说:“有本州都监董平,带领三五十军汉到庄,要问祝家庄事情。”
李应自是听过董平名头的,虽不知他来意,但也无疑心,只慌忙叫杜兴备了百余两银子以及一应酒肉吃食。
又把条白绢搭膊络着手,这才亲自前往庄门口,让人放下吊桥,将董平一行迎入庄中。
但见董平甲胄已乱,头盔已失,就连成名的双枪也丢了一条,这让李应颇为诧异,但他又不敢相问。
董平冷笑道:“今日来时,我等百余人被梁山草寇数千人围攻,本将奋力击退梁山林冲并另一个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头领,这才来得你家庄上。”
李应听之,赔笑了一场,啧啧赞叹道:“在董都监面前,谁人敢称‘万夫不当之勇’!
他几个梁山草寇,竟敢与董都监相争,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董平听之,哈哈大笑,这李应说话,还有些好听。
接着,李应邀请董平进庄里前厅,居中坐了,他自立于一旁。
一应军汉皆抢了进来,拥在董平身旁,一脸兴奋的往李应厅上打量起来。
李应赶忙让杜兴安排酒肉银两端了上来,分于众人,董平却是脸色一冷,既不接银子,也不吃酒,只淡淡的看着李应。
这些个贼配军,不都是视财如命之辈么,今日怎转了性?李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了众人一眼,只小心问道:“上差正在祝家庄征讨梁山草寇,不知缘何到鄙庄上来,不知有何贵事?”
董平冷哼了一声,问道:“祝家庄破庄一事,你如何解释?”
李应慌忙答道:“小人因被祝彪射了一箭,有伤左臂,一向闭门不敢出去,不知其实。”
董平道:“胡说!祝家庄见有状子告你结连梁山泊强寇,引诱他军马,打破了庄。且你又受他鞍马、金银。你如何赖得过?定是你贪图祝家庄钱财,受梁山所游说,以为他内应!”
李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小人是知法度的人,他梁山送来的东西,小人一件也未收啊!”
董平听之,暗自寻思,自己也只诈他一诈,不想梁山还真给他送了东西,暗道若这李应真勾结梁山,自己今日怕难以善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当官差怀疑你私通梁山,意图造反时。你最好真在勾结梁山,意图造反!
但董平随即又看李应,不过一富贵财主模样,似无甚功夫。
不觉寻思道:“李应这厮江湖人称‘扑天雕’,应有些个拳脚功夫,虽与我比之,一在天、一在地,但万事但求稳妥也是好的!”
便道:“你勾结梁山没有,怎能听你一面之词!且提你去府里,自在知府面前与他对理明白。”
说着,便叫众军汉江李应、杜兴等一应李府核心人等皆缚了。
李应也不敢反抗,只连喊冤枉。
见李应等人皆已被锁了,董平这才哈哈大笑起来:“李应,你勾结梁山,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可说?”
又对众军汉道:“你等去搜一搜梁山给他的礼物,作为赃款,一并带走!”
众军汉等的便是这一刻,一听董平命令,便如脱缰的野狗四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