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原本想的是,唐恪举个例子后,他佯装还是不明白,
然后再来提出“让唐恪担任政务院副执政官”这个问题。
谁能想到,唐恪竟自己便将这个问题当作例子提出来了。
这,找谁说理去?
武植自然是大喜,又将唐恪夸赞一番,然后准备听他下文。
但见唐恪已陷入沉思当中,将自己代入武植的角色,思考如何说服唐恪。
但见唐恪一边认真思考,脸上神色一边变幻,
时而兴奋,时而忧虑,时而踌躇满志,时而万念俱灰……
而他头顶上的颜色,也随着他的思考,时而变白、时而变黄、时而变蓝……
面对此种情景,武植是有些无语的——这唐恪当真是变色龙成精了。
又是几炷香时间过去,唐恪终兴奋的拜倒在地:“武大人,我想出来了!”
与此同时,武植耳边,也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以人品折服友人唐恪,友人最高单项属性为92(政治),宿主获得数据点5520点。白银50两,声望+5】
武植:“???”
这,什么情况?
唐恪自己将自己攻略了?
唐恪兴奋道:“武大人,若我是武植,想要说服唐恪,
首先便会将唐恪贬低一番。
一者,唐恪不过是以荫登第,与武大人等凭自身实力考中‘词学兼茂科’之官员相比有天然劣势,自然让你等看不起。
唐恪虽因招纳夷人、治水有功被官家看重,但即便如此,能官至都转运使已算烧高香了,再想提升,难上加难。
但偏偏,唐恪此人又不善处理与上官关系,是而得罪朝中贵人,官位也是一贬再贬,若不再改变,这辈子的仕途怕是永无指望了。
能保持这‘沧州通判’致仕,已算老天保佑。运气不好时,说不得还会被朝中贵人打压,贬至更边远苦寒之地。
所以说,唐恪若再不改变,晚景凄惨无比。
二者,如第一点所说,唐恪以荫登第,此并非他不求上进。相反,唐恪此人从小就发奋读书,但偏偏寒窗苦读数十载,连个举人都中不了,最终不得不走以荫登第一途。
由此可以看出,唐恪并非天资聪慧之人。即便有招纳夷人、治水等功绩,也只能说明唐恪在招纳、治水上有些能力,但却不能独当一面。
担任都转运使、梓州知州期间,他既劳心、又费力,却无甚值得称道的政绩便是明证。
而今,武植诚心相邀,庸者只看到自己作为通判,却兼任武植之幕僚,
或许感觉被羞辱。
但聪明人会看到,武植乃本朝词宗,既得官家赏识,又有蔡京、梁师成等强源,前途不可限量。
聪明人会看到,通判亦是武植佐官,武植但有所命,唐恪岂敢违背?武植为何劳心费力的多此一举,让唐恪当那‘副执政官’,这‘副执政官’虽是幕僚,但更是武植的一种肯定,是被武植当作自己人的标志。
唐恪若是那聪明人,自然会以此为机会,成为武植心腹,一是改变自己凄凉无比的仕途之路。二是武植无论江湖还是朝堂,皆有很好的口碑,乃是一等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人物。
既唐恪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那便抛却独当一面的幻想,只需在武植手下,将擅长之事做好,武植又岂会亏待他。
三是……”
唐恪一连说了好几点唐恪担任武植政务院副司政官的必要性,那是引经据典、有理有据,让武植与闻焕章二人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最终,唐恪总结道:“武大人,这便是武植用纵横术说服唐恪的方法,何如?”
武植连忙将唐恪搀扶起来,举起大拇指,赞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君真乃本朝第一纵横术大家!”
唐恪亦是得意道:“如此说来,那唐恪若不愿投武大人,那当真是一等糊涂蛋。
武大人只需将下官方才所说,说与唐恪听,下官保证,唐恪必愿投在武大人麾下,担任那‘副司政官’。”
武植:“……”
闻焕章:“……”
唐恪见武植、闻焕章久久没有说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便是唐恪?”
武植、闻焕章点了点头。
唐恪突然仰天大笑,道:“这才叫当局者迷!
大苏学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既武大人人品、见识、能力皆当世之雄,我唐恪投身武大人麾下乃是百利而无一害,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当即又拜了四拜:“我唐恪,愿以沧州通判之职,兼任武大人政务院副司政官,唯武大人马首是瞻,配合闻先生处理好沧州政事。
还请武大人接纳!”
武植望着唐恪金色的名字哭笑不得,又将唐恪搀扶起来,郑重道:“能得唐兄相助,吾如鱼得水矣!”
接着,武植、闻焕章、唐恪三人皆笑了起来。
说实话,今日折服唐恪,还是让武植有些意外的。
武植本来打的主意,乃是诱导唐恪道出说服他自己之法,然后读个档,“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谁料,唐恪自己便将自己攻略了……这让武植始料未及。
不知是唐恪之【招纳】技能太强,这是将他自己的“招纳”了。
还是说,唐恪本想对武植使那【招纳】之技,不想他却是“弱势”那一方,被迫签订“城下之盟”,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当然,既结果是皆大欢喜的,武植也不再纠结过程,便又与二人商讨了一番而今紧要的几件政事。
诸事分说完,唐恪也主动认领了招募民夫,加固沧州境内黄河大堤的职责。
而今,政务、有闻焕章、唐恪,且赵鼎、朱芾也马上将到位。
练兵又有萧嘉穗与王进、岳飞、吴玠等操持。
武植完全不用担心,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武植只需以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见识,提一些思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