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此等盛况,武植忍不住笑道:“去沧州后,得在府衙后面辟一处演武场,忙时供兄弟们比武切磋,闲时专一用来喝酒,不然兄弟再多些,怕是坐不下了。”
众人听之,皆是叫好。
李逵却是嗓门最大:“府衙院子能有多大,我听说最大的当是皇宫内院,哥哥,咱们什么时候也去皇宫内院喝一场吧。”
只引得大伙又笑了一场。
接着,武植便与大伙说了此去西北的所见所闻,特别着重说了与西夏的几次交战,只听得众人热血沸腾,纷纷请战。
朱芾道:“若非我大宋主动出击,西北怕是无甚大战了,大伙想出战,只能到沧州了。
现今,辽、金打作一团,我沧州居于其中,自然大有可为。”
朱芾的话,自然让场面更是热烈,知自己要去沧州的,自然欢喜,去不了的也是跃跃欲试,想找武植分说。
朱芾又笑道:“河北之战,不知何日开启,但今日的主题,自然是为哥哥接风洗尘,大伙可别忘了。”
众人听之,这才停止讨论,纷纷举起酒杯来敬武植,武植苦笑着看了朱芾一眼,当即端起酒杯,满饮了杯中酒。
众人亦满饮了一杯。
……
三杯后,气氛便热闹起来,众位好汉纷纷相互敬酒,热闹非凡。
当然,敬武植的是最多的,武植照例带了武松、朱芾、陈规三人主动出击,每桌去敬在座的兄弟。
席间,武植特别关注了新到清风寨的李孝忠、谢升等人,以及将要留守清风寨的老兄弟。
喝至竺敬时,竺敬苦着脸,与武植连干了两杯,弱弱的道:“哥哥,我等你召唤啊。”
武植哈哈大笑,道:“兄弟放心,咱们一起奋斗的日子还长得很,再说,沧州离青州不过咫尺之遥,河北有战时,自青州启程,旦夕可至。”
竺敬点了点头,又看向广惠:“广惠大师,你也说一句呗,你不是也留下来了吗?”
广惠淡然一笑,端起酒杯,对武植道:“哥哥,今日你刚回清风寨,事务较多,陈规先生应还未与你说神机营一事,小弟便借此机会,向你报告一番吧。”
竺敬本以为广惠也要说去沧州一事,不想却说到神机营上去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广惠这出家人,果然不一样,远不像自己那般执拗。
看看人家,只字不提去沧州一事,多么云淡风轻!
武植也没想到广惠提起了神机营,也是好奇道:“兄弟且说来听听。”
广惠笑道:“哥哥容禀,你离开这段时间,经陈先生、汤隆兄弟以及军器司诸位兄弟共同努力,咱们的火枪已较之前有较大改进,已将枪管由熟铁换作了百炼钢,且已将哥哥所说的‘火绳’用在了新枪之上。
而今一个熟练士兵,一盏茶功夫已可发射30次,神机营500军士,接近九成已达到此标准,且50步皆可命中草人。
且这500名军士经过小弟训练,已基本掌握了哥哥所说的线列步兵分段式射击战法。
小弟认为,若再配上凌震将军之轰天炮,哥哥这神机营,当可克制辽、金之骑兵。
该营若经实战沾染些血气,当为一支奇兵!
可惜了,这青州左近,哪有异族骑兵供他们实战的!”
竺敬有些无奈:“广惠大师,你这……”
众人广惠如是说,先是一笑,暗道广惠无一句说要去沧州,但又句句不离去沧州之事。
但随即,又被广惠所说神机营战力所震撼到了。
一盏茶发射30次,虽较之弓箭手的射速还是颇有不如,但是神箭手一是难以训练,二是体力亦有穷尽时,哪如火枪兵那般容易。
如真如广惠所说那般,那这火枪兵当真可以于战场上实验一番,作为克制异族的奇兵了。
广惠见武植还在沉思当中,又笑道:“哥哥,若说陈先生需人员试验新枪,留下三二十人也就行了。
我等其他人上了战场,亦能在真实的厮杀当中检验这火绳枪的性能,为陈先生优化新枪提供帮助!”
武植听之,心中也是一动,一盏茶30次,差不多便是一分钟2次了,几乎已超过了后世火绳枪的射速,已经达到了实战列装标准。
当然,仅仅是射速超过后世火绳枪。
其原因是武植提前将纸包定装弹药这一概念告诉了陈规,上阵时,军士只需撕开纸壳,即可完成弹药填装,这比后世火绳枪现场分装弹药,节省了大量时间。
其他性能,应还比后世的火绳枪差很多,但已不影响列装,作为常规武器使用了。
沉吟了一番,武植终于露出了动容的神色:“不错!”
又对陈规道:“陈先生,目前广惠兄弟所说这种枪,造了多少把了?”
陈规道:“咱们军器司目前已有数百工匠,按照武知寨提出的基本月钱加合格成品计件奖励的方式,工匠们的热情都很高。
一个熟练工,基本十五天可制枪一把,目前已制作了3000余把火绳枪。
因目前正在研制你所说的燧石枪,火绳枪的制作进度已放慢了些。”
武植点了点头:“3000把已够用了,陈先生觉得广惠兄弟的提议如何?”
陈规亦露出了动容的神色,道:“任何兵器,皆需在战场上检验其功效。”
陈规的话,只让广惠喜形于色,一脸期待的看着武植。
武植这才发现,他之前的考虑有些太钻牛角尖了。
他想的是,既陈规是神机营正将,那么神机营必然要跟在陈规身旁。
此刻看来,陈规只是兵器的制造者,兵器司留在他身边即可,
至于神机营,在熟练使用兵器后,自有广惠统领,便不用陈规亲自指导了,
神机营实战后,只需将兵器的使用建议反馈给陈规即可。
想到此节,武植便道:“既如此,汤隆专一留在兵器司,任兵器司副使,辅佐陈规先生。
汤怀至神机营任副将,辅佐广惠大师。
调神机营至沧州驻防!”
“喏。”点到名字的几人皆抱拳应了。
广惠淡淡一笑,看了竺敬一眼。
竺敬:“……”
广惠这分说了许久,武植等人又继续往其他桌走,行至孙安、山士奇处时,武植又将与竺敬说的调防一事说与了二人听,二人听之,亦是大喜,便未再纠结留守清风寨之事。
回得主桌,武松扭捏了一番,又来敬武植:“大哥,李知州虽算我之恩相,对我有提携之恩,但我还是想回你手下领兵啊!
且我连日来,皆梦到自己骑一匹朱龙马,于平原上与异族骑兵对阵,杀得那叫一个爽快,每日醒来,都意犹未尽……”
武植听之,哑然失笑,这难道是武松得了冉闵兵器的后遗症?
不过再一想,青州已有秦明、黄信、杨志,且周边蟊贼都已被清理了干净,将武松留在青州,作用也是不大。
再说,武松有【杀胡】神技,不放到边关与辽、金对战,似乎有些暴殄天物了。
想到此节,武植便点了点头:“二郎既如是说,那等你大婚后,便来沧州吧,为兄亦让你独领一营……另外,我还给你找个副将辅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