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有不认识李清照的,只感觉李清照亦是个一等美貌女子,且为人率性洒脱,让人不由得便心生好感。
李仁宏却是暗自好笑:“易安居士啊,易安居士,你这吹捧武安抚吹捧得太明显了吧。
赵元奴我亦见过,美则美矣,但与你想必也是稍逊一筹。
至于武植其他妻妾,再美能美到哪去?
这世上,还有比你易安居士还美的人么?
由此可见,你这是在说谎啊。”
武植自然不知自己的好大哥李仁宏想的是什么,
他只将李清照介绍与在座的诸人。
朱芾、陈规等人自然是知道本朝才女易安居士的,听武植介绍,皆有些兴奋,忙不迭地的敬酒,
李清照来者不拒,一一干了。
众人饮至一更时分,朱芾许是考虑到有李清照在,竟未上桌,且看起来还非常清醒。
武植便让陈规、朱芾、武松三人招呼好大家,他自己则在众人起哄声中,返回后宅。
武植是个传统的人,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自然先去了赵元奴房间。
赵元奴穿了件大红色嫁衣,拿了把红色团扇,见武植来了,惊喜道:“夫君,你来了。”
武植笑着坐于赵元奴身旁,将她搂在怀中,问道:“元奴这是在坐花烛么?”
赵元奴顺从的将头靠在武植肩头,噗嗤一笑道:“这流程你倒是熟悉。”
武植坏笑道:“那是自然,前后的流程都熟悉。”
赵元奴笑道:“说起来,还得感谢夫君,见红玉、瑶琴二人都有亲友参加婚宴,你便将易安居士请来当我的亲友,夫君有心了。”
武植淡淡一笑:“这值当什么,咱们夫妻本就是一体的,这些为夫自然需要想到。”
赵元奴有些感动,梨花带雨道:“想奴家在东京虽也算得上花魁娘子,但不过也是在樊楼终日赔笑、卖唱的苦命人罢了,想的便是找一个关心自己的老实本分人嫁了,了此一生便足矣……
不知是前世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遇到夫君!”
武植哑然失笑:“元奴,你这话说得,难道为夫便不是老实本分人?”
又笑道:“说起来,你对我这老实本分人太好了,不但人才天下一等,而且还带了数万贯嫁妆嫁过来,这找谁说理去?对我来说,你便是上天赐予我的天使。”
赵元奴嫣然一笑:“天使?奴家哪有你说那般好。”
武植笑道:“元奴的好处,还多得很,咱们喝了合卺酒后,我再一件件说与你听。
并且,我还用一首脍炙人口的武词来说。”
“好啊。”赵元奴嘻嘻一笑,端起了桌上酒杯,递与了武植,二人喝了个交杯。
喝完酒,赵元奴笑道:“夫君,你快说来吧,我亦想知道,你想用哪一首武词来说奴家的好处。”
武植哈哈一笑,将手摸向了赵元奴的俏脸,同时,嘴里念道:“一摸啊,摸到元奴的云鬓边,乌云飞了半天边……”
赵元奴听之,噗嗤一笑。
……
自赵元奴房中出来,武植又来得梁红玉房中。
武植推开门,只惊得梁红玉一阵惊呼。
但见她并未坐到床上,而是坐在桌边,武植开门时,她正在倒了杯酒,刚准备喝。
被武植抓住自己偷偷倒酒,梁红玉俏脸一红,笑道:“我在床上坐久了,腿有些酸了,便起来走了两圈。
又有些渴了,便倒了杯酒准备喝。
不想夫君便进来了。”
说着,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武植不觉会心一笑,别的新娘在新房中坐花烛,皆坐得端庄文秀,不敢稍动,甚至,还拿一把蒲扇给遮住俏脸。
即便扈三娘此等女中豪杰亦不能免俗。
这梁红玉倒好,非但没坐在床上,甚至还在桌边偷偷喝起酒来。
话说梁红玉应算武植所见女子中,最为妩媚之人。
她容光绝世,乌眸流转如星河,美艳中带着勾人心魄的媚意。
再加上一身大红色嫁衣,如晚霞映照的腮红,涂抹了胭脂,宛如盛夏的樱桃的嘴唇,曼妙引人遐思的身姿,
更凸显一个妖娆魅惑,勾人魂魄。
便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但偏偏,梁红玉又是如此大大咧咧、不屈服于权贵的性子。
此等反差,只让武植忍不住心头一阵悸动,他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红玉,咱们饮了这杯合卺酒,早些休息吧。”
梁红玉接过酒杯,一武植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同时,不觉笑道:“杯子太小,不爽利,若不换大碗来?”
武植哈哈一笑,放下酒杯,抱起梁红玉曼妙的身子,将她放在了床边:“桌子太小,还是床上来。”
只引得梁红玉咯咯直笑。
她斜躺于武植的腿上,媚眼如丝的看着武植,笑道:“夫君,你还记得我二人第一次见面么?”
武植笑道:“自然记得,那是在我去关西五路巡边的路上,你本欲刺杀童贯,谁料却阴差阳错的来到我的帐中,还与我缠斗了一番。”
说实话,这件事武植印象太过深刻了,
那一次,若不是他有外挂傍身,已在睡梦中被梁红玉给解决了。
梁红玉动情道:“夫君,不瞒你说,那次,我见你第一眼,便决定非卿不嫁了。”
武植笑道:“这不正常么。为夫自然知道自己貌似潘安,玉树临风。能吸引红玉这等美女,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梁红玉噗嗤一笑,道:“奴家虽是女子,但也不是那种只看重外貌的浅薄之人。
相反,奴家自夫君身上,看到了一种心雄万夫、卓尔不群的气质。
当时心中便想,此等人杰,若不能成为我梁红玉的夫君,那是多么可惜!
后来,你竟将奴家释放了,更让我坚信,你是一等一的大英雄。
再之后,我便跟随在你大军之后,想看是否有机会接近你!”
武植没想到,梁红玉竟将此事也与自己说了,可见她真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
不觉哈哈大笑:“这不巧了么,为夫看你第一眼时,便在你头上看到了一行文字。”
“什么文字?”梁红玉奇道。
“自然是你的名字‘梁红玉’三字,这三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武植之妻’。”武植笑道:“当时我便想,既是上天赐下的姻缘,我自然便要将你笑纳了。”
梁红玉听之,噗嗤一笑:“说来巧了,我亦在夫君头上看到三字‘登徒子’。”
梁红玉的声音,娇媚如斯,只惹得武植心头一热,笑道:“为夫便让你看看,真正的登徒子,是何样子。”
说着,将梁红玉轻轻的放于床上,往她那殷红唇上吻去。
梁红玉自然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俏脸终是一红,不过还是生涩而又热切的回应起来。
……
武植来得杨瑶琴房间时,已是二更天了。
他虽有些累了,但还是觉得,要让每一个嫁给自己的女子,有个难忘而又值得纪念的新婚。
若有什么辛苦,都让我武潘安独自承受吧。
武植从窗外望去,杨瑶琴房中并未点灯,一片黑暗,
想是她屋中花烛已经灭了。
“这丫头,也不知再点一支蜡烛。”武植暗自好笑,轻轻将房门推开。
“谁。”屋里,响起了杨瑶琴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还有三分戒备。
武植哑然失笑:“是我。今日今时,还有谁能到你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