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李俊、张顺来投,还是沧州募兵都在武植的意料之内。
倒是曾头市抢梁山的马匹,让武植没有想到。
因为,这与原书有些出入。
原书中,曾头市确实夺过梁山的马匹,还是两次。
第一次乃是金毛犬段景住,他自金国枪竿岭盗得金国王子的宝马——照夜玉狮子,准备献给宋江,路过曾头市时,被曾家五虎给劫了去,此也是梁山打曾头市的导火索。
第二次是梁山正与曾头市交战途中,段景住和杨林、石勇在北方买了二百多匹好马,回来时在青州被险道神郁保四抢去了,最后这个郁保四带了马投奔曾头市。
听帝江营那探子言说,本次曾头市劫掠梁山马匹,乃是曾家五虎抢梁山自北地采购的马匹,与原书两次皆不相同。
不过武植转念一想,也是释然了,想是梁山新破祝家庄,手里握了大把银子,自然要加紧发展壮大。
马匹过凌州,被地头蛇曾头市劫了去,也算符合逻辑。
武植甚至在感慨,自己已收复了曾头市的史文恭、郁保四,但曾头市还是与梁山结下了梁子,这算不算冥冥之中只有天意?
武植早在当初收复史文恭、郁保四时,便已知这曾头市曾家乃是金人,
他们欺压当地百姓的同时,甚至还暗通金国,早已上了武植的必杀名单。
只是武植一直还没腾出手来对付他们,今既惹上梁山,当然是新账旧账一齐算了。
但武植沉吟了一番,还是否决了梁山出兵打曾头市的提议。
一者,晁盖正是打曾头市中箭而亡,虽说史文恭已在自己手下,但难保曾头市不再出个史武恭、史文敖。
二者,武植已是河北东路安抚使,对付自己治下一个大地主,那是轻松加愉快,根本不用梁山出马,妄自伤亡。梁山兵马,还是要用在武植不方便出马的地方。
想到此节,武植当即对那马灵道:“给梁山回话:‘曾头市已有取死之道,无需梁山出马。’”
马灵唱了个喏,领命去安排了。
武植则对一旁的朱芾笑道:“朱先生,关于这曾头市,我该如何做?”
朱芾笑道:“恭喜哥哥,履新河北东路安抚使不久,便查获曾头市谋逆大案!曾头市曾弄及其五子因事败露、拒捕,皆已伏诛!”
武植哈哈一笑,道:“知我者,朱兄也。世人都道‘灭门的县令,抄家的知府’,曾头市一众宵小,竟敢在本官面前跳梁,是时候感受一下安抚使的慈爱了!”
说到此节,朱芾、武植皆笑了起来。
武松:“……”
……
沧州府衙,后院。
不知是与武植心有灵犀呢,还是心有灵犀,
在武植离开后,闻焕章便将府衙后院给开辟出来,建了个小型演武场,
此刻,武植今次归来,正好在演武场上大宴众位兄弟。
一者,诸位兄弟中,既有原清风寨过来的,又有原亲卫队的,还有近期相投的,武植正好趁此机会,让大伙熟络一番,便于以后共事。
二者,自己的团队已初具雏形,正好趁此机会宣布众人职事。
三者,顺便庆祝自己纳妾、武松娶妻。
第四,喝酒,还需要理由么?
喝酒之前,趁着大伙还清醒,武植让闻焕章宣布了大家的职事安排。
在闻焕章宣布之前,武植感慨道:“政和六年元月,我还在阳谷县街上卖熟食,我家二郎作为阳谷县都头前往东京公干。
那日,我独自于阳谷县狮子楼饮酒,路遇广惠大师,我二人一见如故,饮了半日。广惠大师离开后,我恐他路途遇险,又骑驴追他,这一路上,又遇杨林、竺敬二位兄弟……而今想来,虽已是三年过去,但也是恍如昨日。”
听到此处,杨林得意的对他那一桌的党世雄、史文恭、李逵、李鬼等得意道:“听到没,哥哥在说我呢。此事,便是名满天下的‘武孟尝月下追广惠’,杨某不才,当时与哥哥一路去追的广惠大师。”
他的话,直让众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羡慕杨林乃是这段江湖佳话的见证者。
石勇却是满不在乎道:“杨林兄,武孟尝月下追广惠,此事我亦是神往。只是,此事与你有何干系?
武孟尝自然是武植哥哥,广惠自然是广惠大师,你又在哪?你是‘月下追’么?”
杨林:“……”
杨林正待反驳,却见武植正朝自己这桌瞥来,连忙低头不言,只偷眼去看武植眼神,却见武植继续道:“再之后,返回阳谷县,又机缘巧合遇到了小财迷吕过,结识了唐斌、鲁智深、杨志等兄弟,我等一起斗阳谷县恶霸西门庆,战东平府都监董平,让我等兄弟在阳谷县站稳了脚跟。
这之后,我由阳谷县都头升为教谕,在扈家庄结识了前来讲学的闻先生,与去东京路上,遇到岳飞、牛皋、张显等兄弟,可以说我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兄弟们的陪伴,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结识志同道合的兄弟,这乃是我最自豪之处!”
听到这里,闻焕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岳飞则热切的看着武植,随即又与牛皋、张显等人对视一笑。
接着,武植继续将与每一个兄弟的相识过程提起,无一人遗漏,只让在座的众好汉皆感同身受,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最终,武植自嘲一笑道:“有人说,一个人喜欢回忆从前时,便代表那个人老了。
那咱们便往前看吧,现在,咱们已有沧州为根基,水路军齐备。
我们已有力量做我们想做的事情,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捍卫我们要捍卫的东西,让我们的敌人瑟瑟发抖。
今日,众豪杰济济一堂,我武植便对天起誓:
我武植,与众兄弟于河北共铸华夏之剑,保华夏之民,斩群魔魍魉。
但愿共存民族大义之心,手足兄弟之念,
乐必同乐,忧亦同忧,同心同德,死生相托!”
武植的话音刚落,只一瞬间,在座的众人皆激动道:“乐必同乐,忧亦同忧,同心同德,死生相托!”
说实话,宗颖还从未见过此等阵仗,他来沧州之前,从未想到,一州知州、一路安抚,竟会和手下文武官员如此相处。
这哪里像官府中议事,倒像进了绿林中的聚义堂。
但偏偏,在此刻的宗颖看来,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且和谐,
甚至,他被眼前热血沸腾的场面所感染,不由自主的便扯开嗓子爆喝,声音甚至比不远处的李逵声音还大。
众人的声音,几乎便要将房梁给掀开了,惹得后院中的扈三娘都忍不住差了个侍女出来相看。
望着群情激昂的众位豪杰,武植心中亦是豪气顿生,能有这群志同道合的兄弟在,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同时,众人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耳欲聋,让武植又感觉好笑,
外人听来,怕是以为自己这伙人在誓师起义呢。
武植站起身来,淡淡一笑的压了压手,示意大伙安静,好半天,此起彼伏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倒是最后李逵突兀的喊了一声“忧亦同忧”,惹得众人皆大笑起来。
武植笑道:“李逵兄弟喊得好,口号虽是如此,但我还是希望咱们兄弟‘乐必同乐’就行了,至于‘忧’,都留给咱们的敌人便可。”
众人听之,皆连声叫好。
接着,武植道:“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便先将众兄弟的职事定下来,若有疑问,亦可当面说开。
明日便张榜公布。”
说着,武植便示意闻焕章发言。
但见闻焕章拿出一张宣纸,一边展开,一边道:“说起来,我们大伙跟随武安抚,有的在朝廷中有职事,有的暂时还没有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