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芾看向武植,笑道:“此事,需哥哥那好友梁太尉加入,方能成事。
梁太尉目前掌管左藏库,天下皇庄租税皆汇于此。
便请哥哥与梁太尉写一封书信,因沧州水患,造成大量荒田,哥哥欲开垦荒地为公田,再将此种公田租赁与流民耕种。
收获后,由耕者与内府平分所获。
我想,无论官家、梁太尉,皆会赞同此方案。”
赵鼎听之,有些诧异道:“朱先生,沧州本就粮食短缺,若再与内府平分,如何维持军队?”
朱芾笑道:“说是沧州荒田,但咱们操作起来,便只针对黄许、张思复这些厮们的土地。
咱们不削与这些人于朝堂争斗,咱们只需将官家、梁太尉搬出来即可。”
朱芾沉吟了一番,又到:“比如,目前,经查,黄许有藏匿土地十二万亩土地,在册土地五万亩,共十七万亩。
咱们便将他的土地皆说成是‘荒地’,收归公田,然后与内府平分。”
这……
武植奇道:“这厮虽说藏匿土地,但其地契,怕是保管得好得很。
咱们一说是荒地,他便将地契拿出来了,即便闹到朝堂上,咱们也不占理啊!”
朱芾哈哈一笑,道:“咱们无需占理,只需有权即可。
他靠着权势,兼并土地,偷逃税赋,咱们便也靠着权势,让他如何吃进去的,便如何吐出来。
咱们便与内府共同成立一沧州公田所,以沧州公田所之名义,要求查阅黄许所有田契。
若无田契,便收为公田。
若有田契,要求收田契的取田契根磨。
如,某田是黄许从甲处买来的,则要黄许拿出甲转给他的田契。
然后可追查甲之田契来历。
如甲之田,乃乙处买来,则继续追查乙之田契来历……
一直推磨相寻,直到没有田契时,可将该田指为公田。
若黄许敢不从,自有官家、梁太尉收拾他。
咱们根据官家、梁太尉的吩咐,便可名正言顺的抄他家了!”
这……
众人都惊呆了。
此计,太毒……
可以预见,黄许这等当地豪强,
他的田地大部分都是巧取豪夺而来,怎经得住如此查验?
甚至可以说,没有人能经得住如此查验,或许,一般人会保留与上家交易的凭证。
但若向上再追述个几轮,神仙也得尿啊……
因此计是对付黄许这等偷漏税赋的当地恶霸,众人皆无任何负罪感。
听了朱芾的计策,不觉都鼓起掌来。
同时,朱芾在他们心中最不能得罪之人的第二位置更加牢固。
至于第一?
自然是时迁那厮了。
武植亦是哈哈大笑,道:“朱先生,没有任何问题,不愧是你!”
朱芾又接着道:“当然,咱们沧州军政府的利益当放在第一位。
若咱们以此名义收回十万亩‘公田’,咱们只需上报一万亩即可。
剩余的,皆可以哥哥的名义截留下来,变成哥哥的‘私田’,再分给流民耕种。
如此下来,朝中诸公,只会认为哥哥手段高明,而不会因哥哥惩处黄许等人,让他们自己感到压力。”
这……
朱芾的话,再次将武植震惊。
这小子,是吃完原告吃被告啊!
当真有些无耻……
但令人非常舒爽……
这不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么?
“就这么办!”武植点了点头,又看向黄文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