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议定,耶律大石与武植告辞,返回平州。
来的时候,千军万马,潇洒写意。
走的时候,骑兵下马,看得让人心情舒爽。
残兵败将,外加上百辆大车,也算满载而归。
之后每月十五,便是双港榷场开放的日子,
如何组织商旅,如何组织货物,所得银钱如何转运,所得马匹如何分配,
这一应诸事,有闻焕章、朱芾、萧嘉穗等操心,
武植自然无需多问。
给吴玠军留了一千匹马匹后,武植便带领原班人马并岳飞军一同南下。
朱芾笑问道:“哥哥,咱们现在是去哪?”
武植笑道:“去会一个一直闻名,但未曾见面的朋友。”
朱芾哈哈大笑,道:“哥哥还愿见他?
若将那封信递上去,见不见他便已不再重要了。”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见一见总是好的。
且看看他是怎样一副嘴脸再作计较。”
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旁的武松一愣一愣的:“大哥,你和朱先生说的是谁?
怎我一句也听不懂?”
二人哈哈大笑,道:“河北沿边安抚使、雄州知州和诜。”
武松恍然大悟,恨恨道:“原来是这腌臜泼才,我之前听岳师弟说过,他手下的兵皆是兵痞,
在河北无恶不作,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厮早该遭报应了!”
武植点了点头,笑道:“既如此,那便让这厮遭遭报应。”
众人听之,皆笑了起来。
接着,朱芾又问起武植与耶律大石关于燕云交易,
朱芾郑重道:“小弟也觉得哥哥为耶律大石之谋划,乃辽国唯一生机。
颇有当年诸葛武侯与刘备隆中对之神韵,说不得耶律大石此人能走通此路,中兴辽国。
只是,若辽国之上京、中京都丢时,官家、童贯、蔡攸这些厮们还沉得住气?
还不早便与金国签了盟约,派出大军夹击辽国。
这燕云十六州,应还等不到哥哥来收复吧!”
说到此,朱芾担心道:“哥哥莫要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朱芾的考虑,自然是很有道理的。
以宋徽宗、童贯、蔡攸的性子,见辽国不行了,早便出兵了,哪轮得到武植来完成“收复燕云”这一旷世奇功。
要知道,对挫宋来说,谁收复燕云,谁便可封异姓王,宋史单独开一篇传记都不为过。
谁不想要此等功绩?
但是,武植一点都不担心,笑道:“他们想来,便让他们先来收好了。”
朱芾:“?”
朱芾起先有些疑惑,但随即,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难以置信道:“哥哥以为,他们没有收复燕云的实力?”
武植笑道:“不错!”
朱芾震惊道:“不说东京禁军、地方厢军,西北那二十万西军他们是可以调动的吧!
这都不能收复燕云?”
武植点了点头:“一只羊,带领一群狼,有些时候,甚至打不过一只狼,带领的一群羊。
我敢确定,有童贯、蔡攸等人指挥,即便是西军,想收复燕云,也只有梦里。”
武植的话,直让诸将皆难以置信。
但见武植如此笃定,亦相信了武植的话。
皆是心中高兴,若朝廷难以收复燕云,那河北新军出马,那便是大功一件。
武植为何如此笃定?
那自然是真实历史上边是如此。
历史上,宋金缔结“海上之盟”,约定共同攻击辽国,
对于宋朝对“燕云十六州”土地诉求,金国提出“今当与宋夹攻,得者有之”。
意思是,谁打下来,便是谁的。
到了宣和四年(1122年),金国已克上京、中京,准备南下攻打南京,
辽国节节败退,完全不能抵挡,
辽天祚帝已逃入夹山,耶律淳被拥立为天锡皇帝,史称北辽。
可以说,此刻的辽国已是四分五裂、离亡国不远,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
此刻的大宋,刚镇压完方腊起起义,正踌躇满志,
以为只要宋军北伐,耶律淳就会望风迎降,幽燕故地即可尽入王图。
便命童贯为河北河东宣抚使、蔡攸为副使,率十万北战西军北上燕云。
结果……
在童贯、蔡攸的指挥下,十万西军被萧干、耶律大石率领的一万辽国残兵打得抱头鼠窜,一败涂地。
这一战,让大宋朝堂对残辽的态度,立即由藐视转为了畏惧,急召大军还师,不敢再言攻辽一事。
直到,耶律淳病死后。
宋徽宗感觉自己又行了,让童贯、蔡攸再次发兵。
这次,还是十万西军,由刘光世他爹刘延庆直接指挥。
这一次,
有天时,耶律淳病死、辽国被金国又削弱了一分,可以说,已完全无抵抗之力。
有地利,辽涿州守将郭药师见辽朝朝不保夕,率劲旅常胜军八千人以涿(今河北涿县)、易(今河北易县)二州来降,隶属刘延庆麾下,大宋不费一兵一卒得两座城池。
有人和,大宋精锐西军十万、郭药师常胜军八千。辽国残兵不足一万。
且幽燕汉民在北辽统制下更为忧苦,常思南归,看到宋人再来,有了机会,往往来降。
……
总之,大宋掌控了所有优势。
但是,
结果却是非常奇幻。
首先,
童贯派刘延庆、郭药师率大军十万渡白沟,与辽国守军相遇,战争开始。
此种情况下,郭药师自愿率奇兵六千,乘敌后空虚,夜袭燕京,但要求延庆派其子刘光世率师接应。
不久后,郭药师奇兵攻破燕京。
然而,让郭药师吐血的是。
城刚破,还未做好防备,
方才与刘延庆对峙的辽军竟能迅速回援,打了郭药师一个措手不及。
更要命的是,刘光世的接应兵马爽约未至。
郭药师军奋战半日,死伤过半,不得不弃城而逃。
由此可见,
第一,刘延庆并没有咬住辽军,导致郭药师功亏一篑。
第二,刘延庆并没有派刘光世增援郭药师,让郭药师孤军奋战。
此刻,刘延庆在做什么?
刘延庆率领十万大军还在和辽军一部对峙……
前面说了,因第一次争辽失利,大宋朝堂对残辽的态度,立即由藐视转为了畏惧……
刘延庆与辽军对峙半天,都未敢开战,
便在此时,辽军传出谣言,
说辽军数量三倍于宋军,并且已断了宋军的粮道,将举火为号,一鼓聚歼宋军……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