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刻,呼延灼与董平带领官兵来得牛头山下,摆开阵势。
少顷,只听前山里锣鸣鼓响,五七百精壮喽啰簇了几筹好汉冲下山来。
呼延灼怒急,与董平道:“董将军,我去会会这些贼寇。”
说着,呼延灼当先出马,高声喝道:“强贼将我宝马还来,早来受缚!”
“你这配军,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
牛头山阵中,早冲出一员骁将来。
那将说着,挺枪纵马,迎住呼延灼便要厮杀。
呼延灼大喝一声:“来得好。”
手持水磨八棱铜鞭,一夹马腹,便来战来将。
那将见呼延灼使的是双鞭,也把枪带住,手腕上绰起条竹节钢鞭,来迎呼延灼。
两员武将皆使钢鞭,一时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个在阵前左盘右旋,斗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一时间,双方皆喝彩不已。
呼延灼越打越是心惊,不想小小一个牛头山,任意冲出一将竟能与自己斗得旗鼓相当。
心下有些急了,手中不由得又多使了几分力气。
那将却是越战越勇,一条钢鞭翻飞下,又硬扛了呼延灼十余回合。
呼延灼心忙意急,卖个破绽,放对方钢鞭进入,然后双鞭一夹、一压,提起右手铜鞭,往对方顶门上打下来。
敌将眼明手快,早把单鞭一隔,挡住了呼延灼一鞭,双鞭相碰,铮地一声响,火光迸散。
接着,那将拍马便走。
呼延灼急赶上去时,牛头山阵中又抢出一将,挺了口朴刀截住呼延灼厮杀。
两人不觉间,又斗了二三十回合,
呼延灼越斗越是心惊。
这牛头山什么情况,任意一将都能给自己斗个二三十合不分胜负?
呼延灼又力拼了敌将十余合,那将又是拍马便走。
呼延灼正要赶时,又是一将冲出,截住他厮杀。
只斗了三五回合,呼延灼便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一者,他已力战两将,前后斗了愈七十回合,而对方是以逸待劳。
二者,对方武力应比前两将还高,手持铁点钢枪,招式刁钻狠辣,如毒舌吐信一般,攻的皆是呼延灼必救之处。
呼延灼更是惊诧莫名,若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牛头山,都有如此多虎将,
那名满天下的梁山又是如何?
二人又斗了五十余合,呼延灼已有些力不从心。
便在此时,董平看出了端详,在一旁道:“呼延将军,我来助你!”
说着,他纵马上前,挺起双枪便要来夹击敌将。
牛头山这边怎可能给董平机会,又有一将挺枪出来,截住董平便厮杀起来。
呼延灼又勉力支撑了二十余合,还盼董平能尽快战退敌将,好来相助。
他卖了个破绽,退了一步,分心朝董平那边看去,
一看之下,只感觉背脊发凉。
他没想到的是,敌方那将,竟也能截住董平,杀得难分难解。
这小小牛头山,前后已有四员将领武力不凡……
呼延灼眼见事不可为,盼董平指挥官兵一起掩杀过来,或许有一丝机会。
却见对方阵中,早有一将把鞭梢一指,大喝道:“杀!”
一时间,十余个头领模样的人,领着大小军士,已掩杀过来。
呼延灼:“……”
董平见了,也是大急,奋力逼退对手,指挥手下兵马,将将抵住牛头山的冲杀。
眼看兵对兵、将对将斗了个势均力敌。
不想背后一时间又是旌旗招展,两路兵马夹攻拢来。
呼延灼大急之下,买了个破绽,奋力逼退敌将,
退回阵中,与董平会合:“董将军,咱们先退回去,再做计较!”
董平亦是无奈道:“好。”
便与呼延灼调转马头,带领官兵奋力冲杀而出,
牛头山众人在身后追击、掩杀了数里,这才收兵而回。
半个时辰后,董平收拢溃军,已只剩百余人了。
呼延灼急道:“这牛头山,什么来路,怎如此多的猛将?”
董平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且今日与我等厮杀时,那三位大头领还未出战,
与我二人交战的,皆是他山上普通头领。”
呼延灼:“……”
他感觉自己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说其他,最后与我相斗那人,即使我全胜时期,也难轻言胜他啊!此人是谁?”
董平苦笑道:“我亦不知,我郓州官兵虽常与牛头山交战,但也未见过今日与我等交战之将领。”
呼延灼沉吟了一番,道:“难道是梁山上的头领?他们与牛头山联合了?”
董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而今,咱们莫不如先回东平府,禀过知州大人。
再起大军来围剿于他。
这东平府,除了本将外,还有一将,原是老种经略相公手下提辖官,姓鲁名达。
因一怒杀了个恶霸,流落江湖。
后得本州程知府看重,保举为本州都监。
他本事不在本将之下,得他相助,当能破了牛头山,抢回呼延将军的宝马!”
呼延灼叹了口气:“而今,也只能如此了!”
随即,又道:“我之征讨大军,本为征讨梁山而来,见今正在濮州修整。
既牛头山很可能已与梁山勾结,那我便将三千本部兵马调来,先剿了牛头山再说!”
董平大喜道:“若有征讨大军在,牛头山旦夕可破!”
当即,呼延灼便在董平处要来纸笔,修书一封,
由董平唤了个机灵军汉,送至濮州,
找韩滔、彭玘调兵会攻牛头山不提。
呼延灼则与董平一起,收拾溃兵,径直往东平府而去。
第二日一早,大军来得东平府城头。
却见城门紧闭,墙上旌旗林立,
摆满了一应守城器械,士兵们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一般。
呼延灼奇道:“此是何情况?”
董平也是疑惑:“莫不是梁山大军来了?”
便在此刻,城门应声而开,当先一将身高八尺,全身甲胄,
却未戴头盔,露出了一颗光头。
他手握一柄铁水磨禅杖,气势汹汹的迎了上来。
来者,自然是花和尚鲁智深了。
董平迎了上去,笑道:“师兄,多日不见。”
鲁智深朝董平淡淡一笑,又指了指呼延灼:“这位是?”
董平介绍道:“此乃汝宁郡都统制,姓呼延单名一个灼字。因善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故江湖人称‘双鞭’。
见今正领着朝廷征讨大军围剿梁山,因事路过我郓州。”
鲁智深道:“原来是呼延将军,久仰久仰。”
董平又为呼延灼介绍一番鲁智深,
二人自然分说了几句,商业互吹,不寒碜。
说完之后,鲁智深道:“呼延将军,我听你双鞭乃天下一绝,咱们较量一番,如何?”
呼延灼微有些愣神,此时此刻,在城下比试还是有些怪异,但也不好驳了鲁智深的面子,便道:“好。”
二人拨马站定,鲁智深便抡动铁禅杖朝呼延灼攻来。
一时间,城头上鼓声大作,
呼延灼这边,董平所领军士亦擂起战鼓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