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的话音刚落,整个酒馆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明教和房山双方之人,都各自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与期待。
王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秦兄,既如此,我们便以武会友,点到即止,不伤和气。
不知秦兄想如何比?一场定胜负,还是比三场?
比武提议既是王某提的,那比法嘛,自然由秦兄来决定。
不然外人说我房山豪杰欺负你明教中人,那便不好了。”
明教、房山众人剑拔弩张之时,自然也有路过的江湖豪客停驻脚步,站在店外好奇观望。
见有比斗,皆是大声喝彩。
听闻是房山王庆与江南方腊手下对上了,更是兴奋异常。
王庆身负功夫,对自己手下实力自然相当了解,在他看来,只要己方李助出手,对方全上也是白搭。
且自己手下还有袁朗、柳元两位猛将,完全想不到自己怎会输。
此种情况下,自然围观之人越多越好。
围观人越多,对方自然越丢面子,何乐而不为?
是而只笑眯眯的看着武植,待他说规则。
武植微微一笑,心下暗自盘算了一番,便笑道:“既要比武,规则自然要公平公正。既要会友,自然上场之人要多些,才能深入切磋。我有几点想法。
第一,大家时间有限,也别一场场打下来,耽误正事,那便群战吧,双方各派几人,同时上场混战,一场定胜负。
第二,秦某早便听闻王兄武艺高超,既王兄提出比武,秦某便想请王兄和我一齐上场,顺便试一试王兄身手。
第三,上场人数定为各方四人,我与王兄皆上场,则还需选择三人。
剩余三人中,我二人各选两人,再自对方阵中指定一人出场,凑够四人。
王兄以为如何?”
武植的规则说起来复杂,但理解起来也不难。
便是各方派4人群战,其中武植、王庆皆要出场。
剩余3人,有2人双方各自指定,1人由对方指定。
王庆一听,便感觉这秦戟在使阴招,眼轱辘一转,也未搞明白他如此安排有什么深意。
也想不明白这种情况下自己如何会输。
沉吟了半天,王庆不觉突然嘴角上挑,轻佻一笑:“如此比武,倒颇为有趣。
不知秦兄所说指定对方1人上场是何意思?
乃是秦兄一方任何人我皆可指定他上场,且上场后还是算在秦兄那方?”
这个问题,对王庆相当重要。若指定对方一人到自己这方,武植将李助指定到了他那方,如何是好?
武植淡然一笑:“自然是指定对方1人,加入对方那面,参与群战。”
王庆听之,暗道“妥了”,随即哈哈大笑:“如此甚好。
这店里施展不开,咱们去店外如何?”
“可。”
众人浩浩荡荡来得店外空地,围了个大圈,只将中间比试的场地留了出来。
一时间,路过之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不一刻,已有上百人围观。
王庆心中甚喜,朗声道:“今日我房山王庆与明教渠帅秦戟,在此以武会友,点到即止,可不能因比武伤了和气,还请大伙作个见证。”
过往之人自然听过“王庆”名头,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皆是欢呼道:“王头领威武。”
武植哪能不知王庆亦有踩着自己,在江南扬名的心思,也不点破。
他转头看向马厩,但见他的两匹宝马正在进食,其他凡马自然吓得挤在一角,不敢靠近。
倒有一匹全身漆黑的卷毛马虽也与两马保持着距离,但却能正常进食,不受二马影响。
这匹马生得也是颇为雄壮,只比不远处的千里独行特矮上一线。
武植暗自赞叹了一声,心中有了主意:“王头领,这比武嘛,自然要彩头了。
既王头领看上了我的两匹宝马,欲重金购买,我便将那匹千里独行特当作彩头。
另再加注一万贯,不知王头领可以拿出什么彩头?”
“千里独行特?好名字!”王庆大喜,方要说自己拿几万贯出来,但却又想起对方本就有钱,对钱财不感兴趣,若自己只拿钱,怕对方不同意。
沉吟一番,他的目光也盯在了那匹卷毛黑马上,不觉笑道:“这匹卷毛乌骓马,乃是我手下袁朗之坐骑。比之秦兄之宝马虽稍有不如,但亦可当作赌注了吧?”
武植淡淡一笑:“当然。”
王庆自以为胜券在握,并未征求袁朗意见,袁朗听得要以自己的马儿当赌注,脸色微变,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忍住不言。
武植自然将袁朗的表情看到眼中,心中甚喜,口中却道:“这匹卷毛乌骓既是袁兄坐骑,不知袁兄可曾愿意?”
王庆淡淡一笑,道:“此是我房山内部事务,秦兄勿虑。”
又道:“既此马与秦兄之宝马还有些差距,秦兄加注一万贯,王某也不占你便宜,加注五万贯,何如?”
武植笑道:“王兄大气!”
俗话说,贼不走空,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今次既可给王庆一个教训,又得卷毛乌骓和五万贯钱财,武植自然欢喜。
王庆心中,自然更加欢喜,他笑眯眯道:“秦兄,既比武提议是王某所提,比武规则,是秦兄所提,那这选人嘛,自然该由秦兄先选了吧?”
王庆心中虽十拿九稳,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武植先行选人,他还可根据武植的选择进行调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嘛!
武植自然知王庆所思,暗自一笑,道:“可。”
当即,武植便将己方出场人员确定了,不过是他自己,以及苟正、邬福。
其中,苟正武力77。
邬福要更厉害些,达到了84,万夫不当之勇门槛。
若有杨林、卢俊义、史文恭、杨再兴等人在,这两人自然无表现机会,
但此刻,这二人,也就是武植此刻能拿的出手的唯二人选了。
最后,武植又点了对方一人,正是潘忠。
见武植点了潘忠,王庆有些想笑。
既可以指定对方一个上场人选,他想不通武植为何会选潘忠,
潘忠虽在自己手下将领中不甚出色,但也是等闲几十人近不得身的,选其他随侍喽啰不更好?
王庆已是胜券在握,也不再多想,顺手点了李助、袁朗二人,凑够四人。
要点武植那方人选时,王庆暗笑道:“这选择之人,只要是秦兄这方任意一人便可?”
“那是自然?”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正是!”
王庆又露出了轻佻一笑,指了指武植身边的杨瑶琴:“秦夫人,既秦兄所可任点一人,那区区在下,点你可以么?”
王庆的话一出口,围观众人皆是轻佻一笑。
房山众人也皆笑了起来。
王庆这举动,与调戏何异?
明教众人皆愤怒的拔出兵刃,便要与王庆等人厮并。
杨瑶琴也气得银牙紧咬,要不是武植牵住了她的手,便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