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赟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呆呆地看着武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一会儿,刘赟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兄……兄长,你说你是武植?河北安抚使武植?”
武植微微颔首,神色坚定:“没错,我正是武植。”
武植的话,只让刘赟等人呆立当场。
“哈哈……”便在此时,响起了一个豪迈的笑声:“秦法王说他是武孟尝武植……哈哈哈哈……笑死我……”
众人一看,笑的人却是苟正。
他正说到“笑死我”还未说“了”字时,才发现众人并没有要笑的意思。
是而,他在“了”字时,陡然收住了笑,下巴险些给惊掉:“真的?”
武植无语一笑:“你不是受过专业训练么?”
苟正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这……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苟正的表现,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武植则站起身来,沉声道:“大伙都知道,朝廷无道,百姓苦不堪言。
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世间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也。
这世道,需要的,便是我等百姓,拿起刀枪,攻入他东京紫寰殿,问问他赵家人,为何不顾百姓死活,为何横征暴敛,为何让这天下民不聊生。他可配问鼎九五,天下称尊?
曾几何时,我也想如你们一般,组织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反了他娘的。
毕竟,血债,用血来偿!
有不平事,要以血来消。
但我知道,咱们面对的,不只是赵官家,不只是那昏君、贪官,
还有环伺我国之强敌。
那辽、夏、金,甚至吐蕃、回纥、大理等国皆磨刀霍霍,想要在咱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此种情况下,若天下绿林各自为战,
今日宋江与朝廷一战,明日方腊与朝廷一战,后日田虎又与朝廷一战……连番大战下来,非但不能推翻暴政,反而让我华夏大地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反而白白浪费了咱们的国家防御力量,导致异族入侵,再现五代十六国旧事,咱们汉人,男子皆被屠戮,女子皆被凌辱……”
说到此,武植长叹了口气:“若称帝、举事,换来的是此种结果,你们甘心么?”
刘赟八人甚至杨再兴、石秀、魏定国都是双眼血红,愤怒道:“不甘心!”
武植接着道:“正因为如此,我便投身官场,结交天下豪杰,以期团结各方力量,在推翻暴政的同时,又能抵抗外辱!
是而本次南下江南,我便想联络明教,又恰逢苟正兄弟在寒山寺开香堂,我便机缘巧合加入明教,也便有了之后的故事。”
武植的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最终刘赟缓缓开口,兴奋道:“如此说来,兄长瞒着教主的事,便是兄长乃是河北武孟尝,化名秦戟投身明教?”
武植诧异的看了刘赟一眼,这兄弟,关注的点……是否有些惊奇?
刘赟笑道:“也就是在昨日,方右使找到我,说兄长预将我要过去,随兄长一同去河北。
同时,他兴冲冲的给我说:‘秦法王曾言,他曾做了一件有益于明教,但欺骗了教主之事,希望教主知道后莫要生气。我与老娄当时皆在场,事后,我与老娄打赌,秦法王瞒着教主的是何事?
你此次陪秦法王北上,须得旁敲侧击的帮我问问,他瞒住教主的到底是何事,我也好胜老娄一筹!’
我还奇怪兄长有什么秘密瞒着教主,不想一上船,还未离开江南,兄长便与我说了!”
武植哑然失笑:“正是此事。”
刘赟等人皆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他们在刘赟的带领下皆站起身来,单腿跪地。
刘赟郑重道:“兄长,我等早已商量过了。
还是方才之言,
于私,我等敬兄长武艺、人品。
于公,我等乃是兄长下属,兄长令下,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我等既认定你了,你是唤作秦戟,还是唤作武植,又有什么关系?”
【恭喜宿主以人品折服友人刘赟,友人最高单项属性为91,宿主获得数据点5460点。白银54两,声望+5】
【恭喜宿主以人品折服友人张威,友人最高单项属性为90,宿主获得数据点5400点。白银54两,声望+5】
……
【恭喜宿主以人品折服友人昌盛,友人最高单项属性为82,宿主获得数据点4100点。白银41两,声望+4】
……
说着,几人皆是四拜。
在第四拜时,苟正忽然道:“兄长,若到时你与咱们教主当真成事时,可别欺负了她……不然在咱们不知该帮谁了……”
说到此,苟正又是一笑:“小弟多虑了,兄长虽然武艺高强,但与教主比,还是颇为不如。
若到时教主欺负兄长,我等也会帮兄长规劝教主!”
苟正的话,惹得众人皆笑了起来,武植亦是大喜,将众人皆扶了起来,大伙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武植愿意带苏州八骠骑一同北上,且愿意告诉他们真相。
第一,自然是这八人皆实力出众,
其中刘赟武力91、张威武力90、徐方武力86、邬福武力85、苟正武力74、甄诚武力84、昌盛武力82,且各有技能,比之梁山八骠骑的实力亦不遑多让。
第二,这几人皆是武植担任苏州渠帅之老下属,且皆是意气相投之辈,截止到明教改制之时,这几人皆已是深蓝色,若非武植未用真名,早便已折服。是而,武植也敢于给他们说出真相。
一举折服苏州八骠,武植心情大好,唤侍从上酒肉,自是一番欢宴不提。
一番觥筹交错后,许贯忠笑问道:“哥哥,那房山王庆,你见他么?”
武植这才想起,王庆这厮还在船上。
当时派许贯忠去捉他时,武植也在考虑如何处置这厮,但心中一直未有腹稿。
杀了吧?既已捉来了,杀了似乎有些可惜。
养着吧?又有些浪费粮食。
且这厮狼子野心,若逃跑了,后果难以预料。
总不可能将他送去与李固、张文远作伴吧?
想到此节,武植不觉暗自一笑:“既如此,将他带上来吧。”
不一刻,船上军士将王庆给带了上来。
这厮手上、脚上都带了镣铐,许是这几日都活在惶恐之中,脸色有些惨白,哪里有当初那玩世不恭的富家不肖子做派?
不过看他身上,无甚血迹,倒是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
王庆进入大厅,当即便拜倒在地,哭喊道:“各位大王饶命啊,小的在荆南还是颇有家资,如若各位大王饶我一命,无论多少银钱,小的绝无二话!”
“不多不少,只十万贯。”武植淡淡一笑。
“十万贯,小人给得起,大王只需放小人回得荆南,莫说十万贯,二十万贯都愿奉上!”王庆听得十万贯报价,心中狂喜,叠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