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完高俅十节度征亮梁山之事,自有闻焕章、朱芾与宋江、吴用等人完善出兵细节,武植可以了无牵挂的上路了。
毕竟,他还要征田虎来着。
本次征田虎,对武植很重要。
第一方面,这关系到河北、河东清一色,制置使当得好,未必不能成为“河北、河东王”!
第二方面,此次他与高俅,一人征田虎,一人征宋江,隐隐还有当台打擂的意味在里面。
这关系到,谁是宋徽宗手下,第二能打的“狗腿子”啊!
自己干得好,未尝不能压高俅一头,在朝堂上,与蔡京、梁师成、童贯、蔡攸、王黼等狗贼平辈论交?
当然,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很荣耀的事情……
且说武植率领韩世忠、卢俊义、石秀及党世雄、史文恭、杨林等亲卫营诸将,并参议院参议黄文炳,点齐亲卫营、鸑鷟营兵马,于城外长亭别过闻焕章等人,出了沧州,径往河北西路而去。
一行穿州过县,不过两三日光景,便已达河北西路深州地界。
一路上,自是兵马齐整,战士个个争先,逢村过寨、秋毫不犯。
同时,沿途州县主官闻得武植过处,皆于州界以下官之礼相迎,不敢有一丝怠慢。
为何?
因武植展示出来的强大实力,还有和诜这个因“造反”而一撸到底的前车之鉴,河北东路各军州纷纷投效,即便河北禁军兵马主管杨应询、河北转运使梁中书都已认怂,
武植早便将河北东路打造成铁板一块。
而今,河北各军州,军事上所有厢军都已整编成河北新军,各州2000人,挂名为河北新军XX州营,由武植所管之帅司统一训练、统一调度。
即便杨应询手底那8000河北禁军,也是如此。
各州主官手底下,只有巡检营、都头、衙役受自己节制。
不过因河北新军的成立,厢军的改编,长时间的剿匪,河北的治安形势已是大大好转,已难觅大股流寇踪迹了。
政务上,武植自然也不过多插手,只不过,通过公田所、无棣港海贸、盐业等经济手段,将各州县牢牢的绑在了沧州的战车上,使得河北东路各州的财政收入大幅增加。
这不仅让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也让各州主官对武植更加敬畏。
妙的是,武植通过公田所惩处当地无良富户、贪官污吏时,还分润了很大一部分查抄的利益给各主管州府,由各知州、知府自行安排。
即便揣自己兜里,只要不做得太过,武植也不过问。
当官者,自然皆为利益而来,可以正当光明挣钱时,正常人谁又愿意干那狗屁倒灶的事,充那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一句话,武植又帅又能打,有背景,还给钱……这种上官,不跪着抱紧大腿,更待何时?
……
武植一行,到达深州地界,过黄河,便达到深州最西边的县城武强县。
武植尚在船上时,便遥遥可见,对岸码头上已候了众多官员、百姓。
他哑然失笑道:“这还未到深州州府,便有官员来迎?都有谁?”
因朱芾需与闻焕章一道留在沧州稳固后方,是而此次出征,他将黄文炳带在了身边。
此来河北西路,需与当地官员友好交流,带上黄文黄文炳正是有备无患。路途上,黄文炳亦负责与前方开路的斥候、书吏联络。
此刻,见武植相问,黄文炳连忙道:“哥哥容禀,前方迎接的官吏,主要为武强县县令周新及县中官吏、富商、宿老。
另外,还有定州路安抚使兼马步军都总管、定州知州张杲一行。”
“他也来了?”武植有些诧异。
为防备辽国,河北西路与河北东路一般,也设两个安抚使路,分设两名安抚使管辖,主管辖区内河北禁军。
便如武植之河北东路的大名府路安抚使兼河北东路兵马钤辖杨应询、原高阳关路安抚使(河北沿边安抚使)兼雄州知州和诜。
河北西路这边,
定、保、深、祁、广信、安肃等军州为定州路。
镇、邢、洺、相、赵、磁等州合为真定府路。
两路分设安抚使。
所以,河北东西二路,却有四路安抚使。
是而在大宋,又有河北四路之称。
同样的道理,为防备西夏,西北边的秦凤路、永兴军路又分为秦凤路、泾原路、环庆路、鄜延路、熙河路五个安抚使路,是为关西五路,设老种、小种、刘法等五位经略安抚使。
与河北东路不同的是,河北西路并无武植这般主管一路厢军的“河北西路”安抚使。
说起这定州路安抚使兼马步军都总管、定州知州张杲,武植自然知道。
但这货所知的定州,离此地还隔了个祁州,有三百余里路程……
武植不觉笑道:“说起来,这张杲乃是定州路安抚使,我等进入深州,正是定州路辖区,他来等候,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此刻又非战时,他掌管河北禁军的定州路安抚使,还管不到深州地界。
我等到深州,这深州知州未来迎接,三百里外之定州知州却来迎接了……这,是个什么说法?”
黄文炳笑道:“哥哥,根据鸿鹄营掌握之情况。
这张杲乃进士出身,初因同乡之关系,攀附王黼,后凭借王黼的关系,攀上了蔡京。
再之后,蔡京失势,又投了蔡京之子蔡攸。
而今,因其知定州原因,又在朝廷与王师中一道鼓吹联金灭辽,意以之为投名状交好童贯。
听说,这厮去岁,不知自哪里搞了一张‘辽国地形图’,将其献给官家,
说他一心收复‘燕云’,常使人深入辽境,刺探辽人之隙,谋攻取之策,那地图,便是深入辽境实地查勘后所画。
官家自然龙颜大悦,对其不吝封赏。
童贯、王安中等,也将这厮当作复燕云一派了!”
武植听了黄文炳的话,不觉笑道:“如此说来,他来接我,我倒不觉奇怪了……”
从黄文炳的介绍可以知道,张杲这厮的强项便是攀附权贵、专营、拍马屁,
是而赶三百里路来迎接自己,也只是基础操作。
武植对张杲的观感,并未因为他是个攀附权贵、溜须拍马之人而下降许多。
毕竟,人艰不拆。
武植当初攀附宋徽宗、蔡京等人之时,也不比他高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