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便是当今东京花魁,师师姑娘啊。
听说,他还未嫁人,蔡七公子你还有机会。”
蔡七公子听之,哑然失笑:“那还是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武植笑道:“既如此,我便没法子了。
不过有道是‘人生聚散长如此,相见且欢娱’,咱们兄弟二人既在这上党‘他乡遇故知’,定要及时行乐,不醉不归。”
说着,武植拍了拍手,一队美女拿着丝竹管弦鱼贯而入,其中四位最出众的,分坐在蔡七公子、武植两旁相侍。
这些女子,自然是自城中几大酒楼唤过来的。上党虽几经战乱,但作为千年古城,自有“底蕴”在此……
蔡七公子只感觉仿若回到了东京樊楼,有些个恍惚,在身旁两美女腰间摸了一把,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兄长也。”
接着,自是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二人相谈甚欢。
席间,说起与田虎战事,听得武植大军分兵两路,南路已下襄垣、屯留,北路已下太原,已成南北夹击田虎老巢威胜之势时,蔡七公子畅然大笑,他放下酒杯,拉着武植的手说道:“兄长,如今你在这河东之地屡立战功,声名远扬,官家对你甚是看重。
依我看,你只需再建奇功,日后定能飞黄腾达,位极人臣也不是没有可能。”
武植感谢了蔡七公子一番,又叹道:“如今看似形势大好,但朝中宵小也是不少,只恐我屡立战功,但在外征战,难免会遭人嫉妒、算计……”
蔡七公子听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沉思片刻后说道:“兄长所言极是,只是如今你手握重兵,又屡立战功,那些宵小之辈即便想算计你,也得掂量掂量。而且,有我在朝中为你周旋,定能保你无虞。兄长只需安心打仗,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说着,蔡七公子又道:“而今,童贯那厮自西边回来,凭着自吹自擂的战退夏贼功绩,在官家面前愈发得到看重。
而今,我那大哥与童贯那厮走得愈发近了,二人前些日子,会同王黼一同向官家上了个《平辽策》,怕是只等王师中派去金国的使者回来,便会以他们三人为主,开启对辽之战。
若真被这三人收回了燕云,那他们在朝中更是如日中天了!”
说到此,蔡七公子叹了口气:“我家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怕是难再与这三人争锋了。”
蔡七公子所说的话,武植自然是信的,但他还是太过悲观。
便如当初武植在东京见蔡京之前,这家伙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自家老爷子在朝堂失势,被蔡家长子蔡攸压制。
但见蔡京后发现,人家完全没往心里去,仍然稳坐钓鱼台。
事实上,根据秦桧、燕青自东京传来的消息,童贯、王黼、蔡攸三人力主联金抗辽时,蔡京也是完全赞成的,只是一番斗争下来,被这三人排除在外。
值得说一句,武植那便宜兄长,隐相梁师成最开始不赞成联金抗辽,但后来亦被童贯、王黼说通,准备趁此大事,也捞些个好处。
武植亦从自己贫瘠的历史知识中知道,蔡京在徽宗一朝,那是四起四落,但圣眷从未少过,直至靖康(1126年)之后,宋钦宗上台,才完全失势。
而今也才1119年,还早得很。
武植又宽慰了一番蔡七公子受伤的心灵,话题又回到下一步战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