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见了,仰天大叹道:“天丧我也!”
但见那彪军马中,当先一个绝美女将,金钗插凤,铠甲披银,手执方天画戟,坐匹银鬃宝马马,旗号上写的分明,乃是:“平南先锋将郡主琼英。”
田虎见琼英率军突至,心中大喜过望,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生机。他急忙高声呼喊道:“郡主速来救驾!宋军已破城,寡人危在旦夕!”
琼英远远望见田虎,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那是多年来深埋心底的仇恨被瞬间点燃。
她勒马上前,手中方天画戟一横,戟尖寒光闪烁,恰似一道冰冷的闪电划破这山间的沉闷空气。琼英看着田虎,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田虎,你也有今天!”
田虎闻言,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看着琼英眼中的杀意,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郡主,你这是何意?往日寡人待你不薄,如今正逢大难,你莫要开玩笑!”田虎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开玩笑?”琼英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怆与愤怒,“田虎,你可还记得介休仇氏?
田虎,你杀我亲生父母,多年来我隐姓埋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田虎脸色骤变,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栽下。
如此变故之下,身后残兵皆是面面相觑,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他们本就已是惊弓之鸟,此刻见前来救驾的唯一希望琼英竟是自家大王的仇敌,且对方数千人,皆是一副势要取田虎性命的模样,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有的士兵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手中的兵器也哐当落地;有的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乖巧忠诚的郡主,此刻竟要对他们的大王下手;还有些胆小的,已然悄悄往后退去,试图找机会逃离这即将爆发的生死冲突。
田虎身旁的御林军校尉们,虽也心中惶然,但多年的忠诚驱使他们下意识地将田虎护在身后,然而他们的眼神中却难掩惧意。
他们深知琼英武艺高强,绝非泛泛之辈,以他们如今这寥寥残兵,恐怕难以抵挡琼英的雷霆之怒。
“哈哈……”
突然,田虎狂笑了起来:“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寡人崛起于微末之间,若不心狠手辣,怎能有今日之霸业?
你父母不过是这天下万千枯骨之一,寡人视之如蝼蚁,即便有些个冤屈,寡人又如何会记得?
须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
你琼英若有何冤仇,便找寡人来报吧,若寡人今日身死,也必将青史留名,而你不过是个为了报私仇而不顾大局投奔伪宋昏君的狭隘之人!
与我相比,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田虎一边狂笑着,一边试图用言语激怒琼英,同时,自身后拔出了许久未用过的虎头刀,摆出一副困兽犹斗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