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淡淡一笑:“我来得这黑暗年代,看到这浑噩世道,岂有不改变之理。
前路虽荆棘满布,但无论是谁想挡在咱们面前……”
说到此,武植微微顿了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皆当死!”
“无论是谁?”刘法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峻与试探,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
“对,无论是谁!”武植亦目光灼灼的看向刘法,烛火在眸中烧出两点金芒:“
我要的不是改朝换代,而是重铸华夏脊梁。
与我华夏之存亡相比……”
武植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决绝之色,“那些妄图阻碍之人的权势、地位,都如过眼云烟般不值一提。”
说到此,武植不觉又是冷笑:“有些人,今日看来,高高在上,天下之尊。
若我不挺身而出,不久后,金兵南下,围住汴京,他们也许会卑贱如烂泥……尘埃……”
刘法听懂了武植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武植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贤弟,有你这番话,愚兄便放心了。
今日能得遇贤弟,实乃我刘法之幸。
往昔我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处处受限,如今终能追随贤弟,为这华夏之脊梁而战,纵死无憾!”
这时,帐外的月色愈发皎洁,洒在营帐之上,映出一片银白。
不远处,传来军中号角之声。
帐中诸人皆畅然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对实现理想的坚定信念。
刘法激动道:“贤弟,我已等不及看看咱们河北新军到底是何等军容了!
明日,我即便杵着拐杖,也得到校场一看!”
武植笑着斟满两碗烈酒:“何须明日?此刻校场上正有两千新兵加练夜战。”他将酒碗塞进刘法手中,“兄长可愿与我去挑灯观兵?”
刘法仰头饮尽,酒碗摔在地上迸成八瓣,抬脚碾过碎瓷时,仿佛又成了那个横山踏阵的杀神:“最好不过!”
二人对视一眼,朗声大笑。
笑声中,武植搀扶着刘法的肩膀,一齐出帐。
其余诸将皆豪迈一笑,鱼贯而出,簇拥着武植、刘法朝演武场走去。
一行人沿着营帐间的小道前行。
营地中,灯火星星点点,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眼神警惕,不时向武植等人行礼致敬。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两千新兵正分成若干小队,进行着紧张的夜战训练。
火把照亮了场地,士兵们的呼喊声、兵器的碰撞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肃杀之气。
刘法站在演武场边,目光如鹰般扫视着场上的士兵。
他看到,这些新兵虽然大多面容稚嫩,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韧和果敢。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好!好一支新军!”刘法忍不住赞叹道,“贤弟,你麾下的这些新兵,素质之高,远超我的想象。有这样的军队,何愁金国不灭,华夏不兴!”
武植道:“他们中,有田虎军的降兵,有活不下去的良家子,有战乱中被田虎裹挟来的流民,甚至,还有绿林中的强人……
对朝廷而言,他们,乃是‘不安定之人’,但在我看来,他们皆是热血儿郎,
只要善加引导,给予他们希望和尊严,再给他们一个热切崇高的理想,只要稍加训练,他们便是保家卫国的劲旅,是我华夏未来的希望!”
刘法听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正训练的士卒看到了武植等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观看,那便是武制置使。”
新兵们听闻是武植,原本激烈训练的场面稍稍一滞,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喊:“武制置使!武制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