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循声往宫门处看去,却见数个衣着华贵的美貌宫装女子,在一群人簇拥之下,缓缓走了进来。
武植一眼,便自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魂牵梦绕之人——茂德帝姬赵福金。
她身形袅袅,一袭素白宫裳轻盈地披在她身上,宛如云间仙子落入凡尘。
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她的肤色更白了些,甚至透着病态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致。
武植心头一震,没想到能在韦佳宫中碰到赵福金,心中既是怜惜,又是惊喜,正待上前说话,却感觉两道幽怨的目光如针一般刺来。
武植再一看,不由得暗自苦笑,原来,不只茂德帝姬来了。
贵妃也来了……
还来了三个。
乔菲、慕容彦莘、刘玉真!
那两道幽怨的目光,自然是来自慕容彦莘与刘玉真。
慕容彦莘今日身着一袭紫色宫装,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图案,金丝银线在日光下闪烁,愈发衬得她高贵冷艳。
刘玉真则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裙,腰间系着一条翠绿色的丝带,显得娇俏动人。
二人看向武植的目光,便似在看在外赌博久不归家,不愿承担家庭责任的丈夫……
这让武植心中竟忍不住便升起一阵愧疚之感……
不过随即,武植暗自好笑,自己惭愧个嘚啊……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吧!
不过随即,二人又恢复了在外人面前的高冷模样,只是朝武植点了点头。
武植自然报以一笑。
一番见礼后,韦佳问起众人来意。
为首的乔菲身着淡黄色的宫装,温婉一笑:“妹妹,我等本在宫中闲话,却说起小九学业之事,便来你这边看看,不想碰到了武才子。
本宫听闻,武才子又在河东路再立新功,受官家嘉奖,当真可喜可贺。”
武植自然连道不敢,在众女的关注下,又教导赵构打了一遍“八极崩”,自然引得连连喝彩。
眼看授课时间将尽,武植便提出告辞。
他本就是外臣,授课结束便当离开,老是与贵妃们闲聊,这也不合适。
君臣礼仪这一块,他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外臣与宫中贵人当避嫌不是?
武植刚要转身离去,慕容彦莘却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武才子,且慢。本宫听闻你即将出征梁山,这梁山贼寇狡诈多端,你可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武植转过身,恭敬地回答道:“回贵妃娘娘,臣麾下将士皆训练有素,又有诸多良策在胸,定当竭尽全力,早日平定梁山之乱,不负陛下与娘娘们的期望。”
刘玉真这时也忍不住开口:“本宫听说梁山贼寇凶狠异常,前不久,高太尉丧师数万也难以寸进,你切不可掉以轻心。
若有任何难处,可千万莫要逞强,及时向陛下奏明。”她的声音清脆,话语里满是担忧。
武植自然知道二人心意,心中一暖,躬身谢道:“多谢关怀,臣定铭记于心。”
随即,坚定道:“臣平定梁山之乱,易如反掌,不会有任何意外。”
二人见武植如此有自信,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但还想再说些什么,这场合又不合适,只得点了点头。
乔菲微笑着说:“武才子既有这般豪情壮志,我等便静候凯旋捷报。只是这一路艰辛,还望诸事顺遂。”
武植再次躬身行礼,目光不觉看向乔菲身旁的赵福金。
赵福金低垂着眼帘,似是察觉到武植的目光,微微抬起头,那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中交织着羞涩与凝重。
她双唇轻启,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在众人的注视下,终是默默无言。
武植又冲赵福金点了点头,正欲告退,赵福金突然向前迈出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册薄薄的书稿,双手微微颤抖着递向武植,声音轻柔而略带羞涩地说道:“武才子,此乃我为巾帼营写的最后一册练兵纪要,愿能给你带来些许帮助。”
武植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书稿封面之上,只见上面隐约可见点点泪痕。
赵福金已准备好了书稿,自然是知自己要入宫了。
说不定,今日来看赵构演武,便是她向乔菲提出的。
想到此节,武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的接过书稿,说道:“多谢帝姬……”
不等武植说完,赵福金便轻声叹道:“可惜,我于这纸上编练了如此久的巾帼营,但恐怕是没有机会见一见巾帼营真正的样子了。”
武植心中一阵刺痛,看着赵福金那满含失落的眼神,恨不得此刻就能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挡住世间所有风雨。
他紧紧握着书稿,仿佛握住了两人之间珍贵的羁绊,沉声道:“帝姬放心,待我再次回京之日,定让你亲眼见识巾帼营的风采。”
赵福金微微摇头,苦笑道:“武才子,咱们怕是再难有相见之日。这练兵纪要,也权当……最后的纪念。”
说罢,她眼眶微红,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武植心中一紧,想安慰赵福金一番,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知当说什么。
便在此刻,身后响起了慕容彦莘的笑声:“茂德帝姬,武才子马上便要出征。你作为他巾帼营正将,何不送一送他,顺便将有些纸上不便写的想法说与他听。
说不定,对征梁山一事还有帮助呢!”
慕容彦莘这一番话,让武植和赵福金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