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莘和刘玉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无奈。
这帝姬与武植,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可这世道的阻碍,岂是这般轻易就能跨越的?
不过随即,二人都体会到了赵福金所念这首诗的意境。
每个人一生当中,都会遇到那么一个在他心中光芒万丈的人。
赵福金遇到了,且她也感受到对方的爱意,她不愿错过。
于是,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去抗争、去争取!
哪怕历经千难万险,也在所不辞。
慕容彦莘与刘玉真皆知赵福金的性格,她表面上是柔顺的人,但她心中,还是有一股子倔强。
一旦认定了什么,便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不言其他,谁曾见过,真正柔弱的人,日日抄录兵法的?
一时间,三人皆是沉默无言。
过了许久,刘玉真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我有些相信武植了,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她想到了深宫之中,自己占尽优势,机关算尽,但面对那人,几乎无还手之力,最终却落得个“以身入局”的下场……
甚至,她还有些羡慕赵福金……
如若他给自己说出这般话,自己也许也会义无反顾吧?
慕容彦莘也如想起了什么,最后噗嗤一笑:“我也有些相信他了。
他,还曾与我说过,他是神仙呢!”
慕容彦莘的话,引得二女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内的氛围轻松了些许。
赵福金眼中带着笑意,好奇地问道:“慕容贵妃,他怎会与你说这般话?快与我们讲讲。”
这等事情,慕容彦莘怎会说出来,不觉也是俏脸一红,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刘玉真如想起了什么,不觉噗嗤一笑。
这让慕容彦莘莫名有些恐慌,不会被刘玉真看出了些什么?
不过随即,慕容彦莘又是释然了,她笃定刘玉真定然与武植也有一手,咱二人,大哥莫说二哥……
不料刘玉真笑道:“我想起了福金方才所作那首诗。
你这等大宋第一等的美貌佳人,竟夸武植是‘惊鸿照影来’的良人,莫不是有些个倒反天罡了?
武植若知道此事,会不会羞愧死了?”
慕容彦莘回忆起武植模样,不觉噗嗤一笑:“他脸皮如此厚,且还喜欢戴面具,应当不会!”
二女听之,皆笑了起来。
……
武植百无聊赖的坐于席中,打了个喷嚏。
不知又是哪位美貌女子在想念自己。
武植猜想,对方不是个胸很大的姐姐,就是个胸很大的妹妹……
此刻,已是酒过三巡,到了中途休息时段。
宋徽宗等人又开始上台唱戏,唱的是《西厢记诸宫调》。
宋徽宗演张生、李邦彦演崔莺莺、蔡攸演红娘……说不出的辣眼睛……
这让武植随时都感觉因自己不够变态,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若不是台上还有数十个美貌女子,簇拥着三人,歌舞双行,吹弹并举……武植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武植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童贯,只见这孙子正眯着眼,摇头晃脑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头上的颜色,已变成了屎黄色,隐隐便要泛红,只让武植心中有些腻歪。
心想自己也没得罪过这厮啊,莫不是自己地位不断提升,且曾作出有意抢夺联金抗辽差事的样子,被他当作了潜在对手了?
再看了看他头上数值,武植又感觉好笑。
统率60多的人,也好意思当枢密使?
也好意思做自己的对手?
再看看台上,荒诞的戏剧还在上演,宋徽宗惺惺作态的唱腔在大殿内回荡,李邦彦故作娇羞的姿态更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整个大殿,仿佛便似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