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河北地界,目光所及,尽是一番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景象,让童贯原本因出师不利而阴霾笼罩的内心,悄然洒进几缕阳光。
道路平整宽阔,车马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却秩序井然。
大宋成立之初,为阻遏辽朝骑兵而构筑的塘泊防线也得到了大力修缮,烽火台星罗棋布,彼此呼应。
塘泊防线间,被开垦出无数农田,无数百姓在其间辛勤劳作。
整个河北看起来,竟有一种中兴盛世之象。
特别是大军过处,一路百姓夹道,他们并没有出现一丝慌乱神色,反而纷纷献出自己家中储备的干粮、茶水,眼中满是对王师的期许与信任,当真有那么一丝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架势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些百姓纷纷询问西军士兵,是否是武安抚手下兵马。
不过这些西军士兵第一次受百姓如此爱戴,心中颇有些感动,也未为难百姓,只说自己是西军,而今准备征讨辽国,收复燕云。
这话一出口,周围百姓纷纷附和,呼声一片,直欢呼“平虏军”万胜……
童贯坐在马上,听着这些话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心想此番出征,必定能立下不世之功,名垂青史。
他自然知道河北的改变,乃是因为武植的治理。
他也知道,所谓“平虏军”,乃是武植所编练河北新军的名字。
不过,这都已不再重要了。
河北治理得如此之好,自然是本相平日里对地方的督导之功。
平虏军再是武植编练的,也受自己枢密院统领,不也是自己麾下的军队么?
以河北此等安稳富庶之地为后方,何愁燕云十六州不能收复?
一路行来,河北各州府官员自然也是殷勤接待,粮草、供奉也皆准备得极为充足,这让童贯更是心情大好。
当年五月,童贯大军第一路十万大军终到达河北西路河间府,新任河间知府,兼任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率众人迎接。
童贯将大军屯住城外,率众亲随将领轻骑入城,至州衙前下马。
黄潜善将众人邀至堂上,拜罢,起居已了,侍立在面前。
童贯道:“今金国分两路伐辽,辽天祚帝耶律延禧逃入夹山,金国约我大宋会盟攻辽。
吾今率二十西军巡边,刻日即要进军幽州,以复燕云!”
众人听之,皆是是兴奋异常,纷纷夸赞童贯将创不世奇功。
却听堂前有人道:“枢相在上,咱们大宋虽与辽国乃世仇。
但檀渊之盟后,双方也承平许久,不再有大规模之攻伐。
我们知他,他也知我,相处得犹如比邻。
而今辽国面对金国,一路溃败,已有灭国之祸。
偏偏咱们对金国了解不多。
此次出征,犹如邻居被抢,我们不但不救,反而想和强盗分赃。
若邻居被杀,换以强盗为比邻,且咱们还不知那强盗所思所想,有何手段,
枢相以为,如此不危险么?
如此,行得通吗?”
说话之人,中气十足,将辽国比作比邻,却将金国当作强盗。
在而今联金灭辽的大势面前,简直便是唱反调。
童贯脸色一冷,狠狠的瞪了说话那人一眼。
在整个西军当中,敢在童贯面前如此说话的,有且只有一人了——
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
童贯冷哼一声,斥道:“老种,此事乃官家圣心独裁,早已有成算,岂容你聒噪?若再妄言,当军法从事!”
种师道听之,也知有官家支持,自己如何拗得过童贯,不觉也是叹了口气:“我并非想动摇军心。
既此事再无回旋余地,咱们需得谋定而后动。在攻略燕云的同时,还需得防备金人南下!”
童贯见种师道仍将金人当作防备对象,心中仍是不喜,但听他已不再提反对意见,也不再计较。
是而童贯得意道:“如何打燕云,其实官家圣心裁断,早已成竹在胸。”
“那官家意欲如何收复燕云?”种师道有些不放心。
自己那官家,若画画、写字,自然是罕有敌手,至于打仗嘛,种师道还未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才能。
童贯赞道:“官家天纵圣明,文治武功皆乃千古罕见。
论及治国理政,官家心怀苍生,大宋在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论及开疆拓土,官家雄才大略,先破西夏,又擒田虎,与辽对峙,让其日薄西山、苟延残喘,
今官家决意收复燕云,实乃顺应天命之举,必将一举成功。”
童贯的话音刚落,黄潜善等人纷纷顺势拍起了马屁,大呼“官家圣明”……
种师道微微皱眉,官家没在此时,童贯这厮都将马屁拍得震天响。
若在官家面前,那简直难以想象……
且童贯这些马屁,让他有些不适……
老种是武将,长期镇守边地,于这“文治”不便发言。
至于武功嘛,他却太了解了。
先破西夏:
刚结束不久的宋、夏统万城之战,
大宋擅开边衅,但最终却是丧师数万,就连统帅刘法都战死了,最终结果却是双方保持战前疆域休战……
这是哪门子先破西夏?
又擒田虎: